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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彬忙上前给英宗更衣:皇上,来了,来了。 英宗:朕不是叫你,朕叫的是…… 袁彬:皇上,这儿就卑职一人哪。 英宗一惊,似乎回过神来,苦笑地:哦,是朕糊涂了,这儿不是乾清宫,也不是坤宁宫,这儿是漠北,朕身边没侍候的人了。 袁彬跪下,难过地:卑职该死,卑职让皇上失望了。 英宗:好了好了,不提这些了。袁彬哪,以后你在朕身边,朕慢慢教你怎么侍候朕,嗯? 袁彬:谢皇上隆恩。 袁彬替英宗更衣:皇上,是这样吗? 英宗:错了,错了,手脚得轻一点,一点一点来,宽衣解带,事儿虽小,最马虎不得,懂吗? 袁彬:是是,卑职懂……懂了。 英宗:袁彬,你可知朕在宫中是如何沐浴的吗? 袁彬:卑职不知。 英宗:说起来简单,可做起来也不容易,朕告诉你,先是两个更衣太监,替朕换下衣服,再上来两个更衣太监,为朕披上丝绸浴袍,换上拖鞋;然后嘛,有两个宫女扶朕去浴室。浴室里的浴桶把热水盛得满满的,这水啊,是最紧要了,不热不凉,朕有一个专门的太监给朕试水温来着,等他试妥了,朕才进去……啊,这热水里头呢,还得搁上香料,是玫瑰花做的香露,可香啦…… 英宗边说边朝布帘后面走去。 袁彬看着他,难过地摇摇头。 英宗突然从里面发出一声惊叫。 袁彬大惊,急忙冲过去:皇上,怎么啦? 英宗怒气冲冲地指着地上的一小盆水:这……这是给朕沐浴的? 袁彬:皇上恕罪,卑职实在搞不到水,就……就这点,请皇上将就…… 英宗一脚把那盆水踢翻:混账,这点水叫朕如何沐浴?啊? 袁彬心疼地看着倒翻的盆子:皇上,是……是卑职无能。这点水,卑职还是找了也先太师,这才…… 英宗:哼,也先嘴巴上说得好听,要以圣上之礼厚待朕,这……这是圣上之礼吗?简直是欺人太甚!袁彬,你马上给朕去找他,朕要问问他,这点水是给朕养金鱼呢?还是给朕沐浴? 袁彬:是是,皇上,卑职这就去。 袁彬战战兢兢地退到门口,正要转身出门。 英宗却直挺挺站着,突然泪流满面。 袁彬大惊:皇上,你这是怎么啦? 英宗似乎悲从中来,他掩着脸,使劲抹了抹泪水,好一会,才摆摆手:算了,朕知道,朕现在不是什么皇上,而是瓦剌的阶下囚。性命尚且难保,还能有什么奢求?唉,想不到朕也有这一天,沐个浴都成了天大的难事了! 袁彬:皇上万勿焦虑,也先已答应送皇上回京,说不定过些日子,皇上又可在皇宫的浴室里痛痛快快洗澡了。 英宗恍若未闻,含泪自语着:……流水落花春去也,唉,李后主啊李后主,朕怎会落到你的地步呢? 英宗洗好澡出来。 喜宁大摇大摆地进来了,打量着英宗:嗨,万岁爷好福气嘛,还洗澡啊! 英宗爱理不理地:有事说吧,太师准备何时启程啊? 喜宁:恭喜万岁爷,太师下令,明日一早就护送万岁爷回京。 英宗大喜过望,脸上却不敢有过多的表示:唔,知道啦。 喜宁阴阳怪气地笑起来。 英宗被喜宁笑得莫名其妙,恼火地皱了皱眉头:喜宁,你笑什么? 喜宁还是阴阳怪气地:万岁爷回京,奴才是替万岁爷高兴啊!不过,万岁爷也别高兴得太早了,听太师说,太师手下的这些兵马,也想跟万岁爷到京城开开眼界呐。 英宗闻言,如雷轰顶:他……他这是要干什么? 喜宁奸笑着:万岁爷还不明白吗?太师当然是想到大明的皇宫里享享福。 英宗一阵惊慌,脸色惨白:你是说,也先他……他要把京城据为己有? 喜宁慢悠悠地晃着身子,仿佛他已成了一个主子:没错啊,太师对京城向往已久,今日个有了天赐良机,何乐而不为呢? 袁彬呼地跨上前,怒视着喜宁:喜宁,你这个逆贼,你的良心叫狗给吃了! 喜宁正在得意忘形,被袁彬劈头一骂,勃然大怒:你敢骂本大人,看本大人不揍死你! 袁彬毫无畏惧,向喜宁逼上去:你敢! 喜宁挥拳就要打袁彬:你看本大人敢不敢! 英宗大喝:住手! 喜宁一愣,被英宗的威严给镇住了,讪讪地放下手,不满地嘟哝着:哼,还以为自己当真是万岁爷呢,摆什么威风! 英宗气得发抖,但他没有爆发,而是强忍怒气,指着喜宁:你给朕出……出去! 喜宁倒有点怕了,畏畏缩缩退出门,一到了门外,他又神气活现了:别神气了,等着吧,万岁爷,太师要让你做他攻打京城的开路先锋,一路过关斩将呢,哈哈哈哈。 喜宁扬长而去,英宗的身子晃了一晃,突然瘫倒在地:天哪,朕上了也先的当了,这下全完了啊! 袁彬扑过去:皇上,皇上―― 英宗的眼神异常绝望,他用手抓着地面,悲痛欲绝:大明要保不住了,朕……朕可怎么办啊? 袁彬抱着英宗:皇上,你千万别太伤心,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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