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美女不要白毛女 | ||||
| http://book.sina.com.cn 2006年04月29日 16:43 新浪读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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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左一刀 右一刀 作者:李承鹏 出版社:成都时代出版社 | ||||
| 把一件事情搞得忒严肃忒崇高忒阶级斗争是我们老祖宗留下的习惯,仿佛人生就是为了痛苦而不是快乐。尤其对于女人。 我一直不明白,“笑不露齿”为什么会成为中国古代妇女形态美的一种标准,牙齿本身是很性感的玩意儿,比如在太平洋很多岛屿,女孩子美好的牙齿会成为重要嫁妆之一。但在中国,不仅“笑不露齿”,而且贞节牌坊,史载,元军破衡阳城那年,妇人皆互刺而死,以免
我靠,人都死了,要“志气”做什么?那些年,一座又一座贞节牌坊被隆重地竖起来,一个又一个美女被刀剑或白绫我见犹怜地弄死。 要鲜活的美女还是要严肃的牌坊?除非变态当然选择前者,因为她们代表想像力与生命力,后者则代表死亡和不着四六的道德标准,哪怕它顶着神圣无比的国家荣誉和民族气节。 来美国才发现,美国人也给他们的女足起了一个名字:“夏日玫瑰”。特别性感、特别比基尼、特别玛丽连·梦露,让你忍不住想在加州阳光下冲到球场去养养眼;扫兴的是,他们把我们的“铿锵玫瑰”翻译成了“STEEL ROSE”——铁玫瑰,虽然还是花儿,但老远就嗅着一股肃杀的冷兵器铁腥味。记忆中,《倚天屠龙》中金花婆婆就使了一手花朵暗器,腥风袭来,沾者毙命。但一点都不好看也不好玩儿。 我觉得,“夏日玫瑰”与“铿锵玫瑰”像武学中的两大流派,虽然在实战中各有各的高招,但也分“有趣”与“无趣”,好看与不好看。比如说我认为“天女散花”、“凌波微步”就属于有趣与好看的武功,举手投足都透着女人的妩媚与风情万种,“九阴白骨爪”、“五毒神针”虽然杀伤力极大,但既不有趣又不好看,而且缺乏性别感,梅超风当年那么让人望风披靡,但最后爱情无果死状极惨。 不是美国人翻译得不好,而是中国女足实在被搞得太铿锵,中国妇女的典范本不多,赵飞燕、杨玉环、陈圆圆她们又被打成红颜祸水作不得时代楷模,所以一干穆桂英、花木兰甚至开人肉包子店的孙二娘都杀将上来。又“铿”又“锵”,“手执钢鞭将你打,谁说女子不如男”……任谁家小哥见了都想抱头鼠窜。 上个周末,是美国女足开Party的时候,真正的美国派,真正的浪漫之夜,不知道组办者从哪儿搞来一堆帅哥,围着靓女们活蹦乱跳,米娅·哈姆对着美国电视台一脸幸福状述说自己的爱情故事:她刚离婚,马上又恋爱了,并且爱得比上一次还腻;昨天晚上,被淘汰掉的澳大利亚女足在双树酒吧里狂欢,男教练们陪着跳舞,还引导着姑娘们做着大男生泡小女生的“猜纸游戏”,两个姑娘还兴奋地用食指对我们连勾带引,“Come on boy……”,弄得我们这群为中国女足事业殚精竭虑的中国足记魂飞魄散。 很多事情一对比就觉着荒诞,如果说“恋爱可以使女人看起来像一朵花”,那么“政治”就会让女人看上去像一砣屎,所以在世界杯电视宣传广告片中美国姑娘德国姑娘怎么看怎么好看,但中国姑娘的镜头却如此惨不忍睹:个个手执黑色的笔记簿,神情肃穆地穿过长长的走廊进入会议室,如枕弋待旦的红色娘子军,绝对地“笑不露齿”,如来点2/4拍的革命歌曲“向前进,向前进,战士的责任重,妇女的仇恨深……”那就更加配套,然后会议室里必定会传出“拼了!必胜!”这类的口号,让人晕毙。 为什么总要把中国女足搞成“白毛女”?女足运动员应该是快乐、性感的,至少也应该沾点人味,她们应该成为时尚的代言人而不是肌肉僵硬的机器战将。漂亮健康的米娅·哈姆对推动美国女足运动的发展作用不可低估,同理,刘爱玲、白洁苦大仇深的劳动妇女式形象对中国女足的负面作用也不可低估。我觉得扩大化宣染所谓“女足精神”的动机很可疑,这是用大帽子大道理把人压死的干法,无休止宣传女足清贫不利于市场的开拓,而长期心理扭曲则是中国女足从未登顶的最大原因。 昨天,白洁对我叙述“左踝、右踝、左膝、右膝、筋膜、半月板都废了”——都快成“精神动物”了,这张被中国人合谋张贴的精神标签跟朱“大哲”立的牌坊有什么不同? 可能让我们回到武侠世界更有助于观念的改变,金庸先生最近准备把“雕版”重修,梅超风不再是武功绝高走火入魔的怨妇形象,她爱陈玄风,甚至还爱黄药师,婷婷袅袅明眸善睐,虽然这将破坏原著的阅读习惯,但更符合女人的本来面目。 要美女不要白毛女。谁都喜欢杨丽萍十指尖尖如嫩笋的随风划过,把“妖女”变成仪态万千的神仙姊姊;谁都不敢让自家的女儿去参加那怨妇集中营,弄得满身老伤还月经失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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