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旗帜成为手纸 | ||||
| http://book.sina.com.cn 2006年04月29日 16:40 新浪读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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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左一刀 右一刀 作者:李承鹏 出版社:成都时代出版社 | ||||
| 高祖深惧韩信,假吕雉之手杀之。“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一生威风八面的淮阴侯在“上不见天日,下不接地气”的情形下被三尺竹签扎成蜂窝,死前吐出一口怨气。 都“老家伙”了,诸如韩信、诸如尉迟恭、诸如郝摇旗、诸如宿茂臻、魏群,“曾经作为一个时代的旗帜,然后成为时代的手纸”。
这样形容有些残忍意味,因为有一个时代的开始,就会有一个时代的结束,始于职业化初期的城市英雄们,与一期再一期新闻纸一样,逐渐发卷、变黄,没有人能够对时间负隅顽抗。在职业足球,更须与时俱进,我们只是感慨:甲A8年的时代人物,居然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 这个冬天特别适合分手,方式不同而已。王涛挥手退去是一种淡然,老茂掩面退去是一种愤然,魏群现在是一种茫然,曾经的大侠一夜间发现:想挥刀,可惜刀已无柄。还有李明一个传说是,实德可能要将他派发到拥有一流的港运业九流的足球业的新加坡踢球。恍然间,很容易让人想到宫磊“法属塔希堤”一样的沓沓岛国生活。 差不多了,廉颇在战国的“万人敌”时段,也不过10年光阴,然后他就在饭桌与茅坑之间向赵王申报余勇,但“倾,三遗屎”。所以对于“狡兔死,走狗烹”的定义并不准确,该走的迟早要走,这是命里劫数,人生与围棋一样,由“劫”和“活”组成。 我还记得第一次看到魏大侠的情景:那是1990年夏天的一个下午,他在和刘文韬比试腕力,那时他很年轻,一身的腱子肉沾满了发亮的汗珠,像一头农耕后刷洗过的莽牛,余东风说得极骄傲:“如果这支队有一样东西用不完,就是魏群的力气。” 魏群有一种属于上世纪70年代末期港九、油尖旺“老大”的人格魅力,但徐明定要用新兴的“企业意志”干掉一个世纪“袍哥文化”的感染力,我常常在想“没有魏群,会不会有’95保卫成都的成功?”这样的类比也存在于宿茂臻身上,没有这个喜欢裸露上身的大前锋,有没有’99山东双冠王?米兰·昆德拉说,“人生就是不确定”,过了冬至,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魏群却被挂了牌去,历史就是一股青烟,我在青烟中遥望魏群就像遥望挂在城头一颗迟暮英雄的头颅。 跟老茂通上话时,他已从泣不成声中平静下来,一个小时候没去成英伦的汉子老暮之后却一定要去英伦,这就是全部的过程和答案。宿茂臻是我的朋友,他留给我的疑问,不是为什么退役,而是永远是一个悲情英雄,似乎北宋年间那个水泊梁山的英雄命运,毫不保留地遗传到这杆山东足球的旗帜上猎猎招展。 王涛是一架退役的B52轰炸机,这时他平静的力量与当年呼啸的派头一样动人,“功德圆满”是媒体准备送给他的一句结束语;只有李明透着一丝隐忧,如果谁像半年前米卢那样做掉他,贴上8分钱邮资就送李明去某个岛国,全体大连人肯定跟他急。 刘晓新说:我们没有权力评价这些俱乐部的做法。我同意,任何一个职业俱乐部都是一部需要更新的机器,我的触动只是——这帮在过去时光里占据熟悉空间的响当当的人物,竟然就去了,时间残酷得像一把铁刀。 一代人物和我们分手时,昨晚的残酒甚至还没有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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