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沈宏非(序) | ||||
| http://book.sina.com.cn 2006年04月25日 10:07 新浪读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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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笑场 作者:沈宏非 出版社:作家出版社 | ||||
| 回国数年,捞过界,时亦给报刊哄着写文字。写着,不免偷看国中各路文章,每读到宏非君专栏,便起惭愧之感:那才叫真的写手,寓教益于戏说,显器识于扯淡,玩弄字词,游刃有余,好比天生的画家,随便撩撩,都好看。 别人怎样读宏非君,我不知,在我,是当它正经文章正经读,篇篇有所得。同样是看世态、发议论、用材料、玩学问,学者的酸苦之论反倒像二三流笑话,嚼半天,领会不了,也
然而我也不满意宏非君,有时竟读得有点生气:他写作的野心总不肯弄得再大一点,以至口水不愿吐得更远;或与专栏周旋久,他的尺幅笔路自不免专栏化,我知道,以我辈无学知青执迷于“宏大叙事”、“文以载道”的可笑情结,诚不该如此相求,而国中杂论是要到宏非君的专栏,这才还原了民国人办副刊的文士本份与平民的泼辣,又兼远接《纽约客》之流写手的缤纷而博洽,非常都市,非常新派——我的意思是说,除却专栏,以宏非君事事入论的能量,调理文字的余裕,何故存心以浪费的方式闲置着,仿佛好罐子破摔,有点就此拉倒的隐衷在。小宝同志称他近来患“忧郁症”,代为感慨道:惜乎宏非君不生在养士的世代。这话虽是调戏,其中真意,仔细想,其实也笑不起来。我猜,恐怕小宝也曾悄悄为此“忧郁”过吧。 上个月有幸在什么酒会上撞见宏非君:落拓不羁,其貌甚古,果然一副襄昔文士相,虽然我并无拜面见明人的福,若是画袁枚,模特便是眼前宏非君——趋前致敬,憋不住,我使劲儿撺掇他日后写作还得添野心。他那样地大笑——真像是积郁之笑——又复沉吟,回说他不会虚构,写不来小说与长篇,只能写专栏。我一时语塞,接不上话,我知道,专栏岂是好写的吗?我之存心撩拨他,是要使他看重他自己,专栏写成精,怕就怕宏非君真的以为他只配写专栏。 陈丹青 2005年1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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