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地上，扭曲了四肢的，是一个年轻女子。
　　一看已知道没有生命迹象。
　　法医蹲下检查。
　　这时，商场三层楼的围栏边都有好奇的观众张望，有人还在拍照，呵，记者也来了。
　　法医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拨开死者头发，黄督察看到了一张极为秀丽的面孔，奇怪，全身骨胳都似折断，像一具断线木偶，可是她的脸却丝毫没有受损，十分平静，阖着眼，像是终于得到安息。

　　照片部分经过放大，打在银幕上。
　　“请对准窗口。”
　　本来模糊的似芝麻大小的映像忽然清晰，是一个人的面孔。
　　“再放大十倍，接上电脑，洗去背景。”巢剑飞亲自为遂心服务。
　　银幕上的映像忽然清晰起来。
　　只见船屋小小窗口，有一张脸探出来，放大后颗粒甚粗，可是一看就知道是周妙宜。

　　遂心觉得气氛诡秘，他们二人的角色忽然调转：心理医生竟然向她倾诉往事。
　　“他爱护姐姐，也善待我，对孩子更加痛惜，我一直敬重他。”
　　“你爱妙宜?”
　　他声音低沉：“我们一起长大，她叫我舅舅，我教她功课、游泳、绘画，姐夫派我陪她看戏，旅游……我们几乎天天见面。”

　　电话响了三四下，遂心忽然又胆怯，她双腿发软，想丢下话筒算数。
　　就在这时，有人“喂”一声。
　　遂心心情像一个初中女生，忐忑得结巴，“呃，”她深深吸口气，“好吗，你在做什么?”
　　对方的语气非常温柔，像是一听便已经知道她是谁，他这样回答：“我在甲板上铲雪，如果不把积雪尽快除去，木筏会下沉。”

　　遂心一进门便看到一棵十尺高的真圣诞树，整棵树用金色大网孔硬纱罩住，惟一的装饰是金色的小小相框，约莫有数百个之多。
　　走近，看仔细了，发觉框中人是她自己。
　　　怪不得那小孩要问：“你是圣诞树上的小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