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谓婚姻》十七(1) | ||||
| http://book.sina.com.cn 2006年09月27日 00:25 新浪读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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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所谓婚姻 作者:曹克佳 出版社:作家出版社 | ||||
| 男人就是这样,碰到漂亮的女人心情就复杂,既欣赏又自卑,总觉得相形见拙,稍被青睐就大有知遇之感,肺腑都恨不得掏出来。在被漂亮女人拒绝受到挫折时,对第一个走近自己的女人,甭管什么样的,都能一下子陷进去。焦阳的第一次婚姻就是这样。 郝欣茹是捧了一束鲜花去看单云的,推开323病房的门,见单云正斜倚在枕头上流泪,林楚坐在床边。郝欣茹第一反应是单云可能再也无法要孩子了,林楚简单地和她打了个招呼,
“情况不好吗?”郝欣茹把花放在床头柜上,神色凝重,忍不住问了一句。 “是葡萄胎。”林楚简短地答,“B超结果刚出来,我还一直以为是先兆流产。” “葡萄胎?什么是葡萄胎?”别看郝欣茹结过婚生过子,但对一些问题的了解近乎为零。 “一句两句也说不明白。要是良性的,基本上没什么问题,就怕是﹍﹍”林楚忧郁地说,单云嘟囔了一句:“你们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呀?” 郝欣茹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她听明白了林楚省略的两个字应该是“恶性”的,她这个人对恶性肿瘤有种天生的恐惧和敏感,她妈妈是得肺癌过世的,得病那几年,咳嗽,发烧,还时不时地咳血,骨瘦如柴,临死时,人都脱了相,母亲的病给她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身体稍微有些不适,有个发烧感冒咳嗽的,她就怀疑自已得了绝症,并且要一遍一遍地设想自已与亲人生离死别的场面,有时会弄得自已眼泪汪汪。 原本以为单云没什么事儿,是老毛病又犯了,大不了又是宫外孕什么的,过不了几天就能出院,她没有心理准备,楞在那儿不知说什么好。 单云一边抹眼泪,一边说:“是不是我的基因有什么问题?” “也不能这么说。”对于单云频繁得妇科病,林楚也感到纳闷,没有更具说服力的解释。 郝欣茹不知道怎么安慰单云,就问林楚: “那现在怎么办?” “得先做切片检查。” “几天出结果?” “三天。” 三人陷入了沉默,谁都不清楚三天后会是什么结果,林楚心里也没底。在医院见过的病人多了,林楚已经基本上养成了遇事不慌的从容,但得病的毕竟是单云,好朋友跟一般的病人还是不一样,她心里有几分忐忑,盼望着结果快点儿出来,又怕得到的是不好的结果,很矛盾。 四年前,单云宫外孕大出血,疼得死去活来,是她力主马上手术,把单云从死神边缘拉了回来,两人也因此成了好朋友。做妇科医生看到了太多女人的苦难,离了婚的林楚,不再对婚姻抱有希望,甚至有些持排斥,她时常说,下辈子再也不托生女人了,太痛苦。单云说不,要是有来生,她还做女人,她说女人的生活是诗意的生活,可以风花雪月,小桥流水,不像男人活得那么累。林楚说她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遭了那么多的罪,还不长记性。 单云有时问林楚,你一个人,不闷吗?林楚说也闷,但总比跟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凑在一起好,闷了可以找点儿事做,缓释的办法很多。但单云依然为林楚的婚事操心,连郝欣茹都要时不时地把自已认识的大龄男青年推荐给单云,让她从中牵线,可总是没个结果。郝欣茹今天叫上焦阳,原本也是要撮合一下她和林楚的,哪承想,单云又碰上了这么糟心的事。她看了看表,还差十分钟三点,焦阳快到了。郝欣茹捅了捅单云,说: “快别哭了,我昨儿逛商场,碰上焦阳了,告诉他你住院了,还说了今天来看你,他一听,也说今天过来,可能快到了,我跟他约的是三点。” 单云从枕头底下拿了一包面巾纸,使劲地揩着脸,泪是止住了,可眼睛还是红的,林楚起身把湿毛巾递给她,单云擦了擦眼睛,拢了拢头发,问郝欣茹: “这样行吗?” “比刚才好多了。要不要再涂点口红?” 欣茹见单云情绪好了些,也放松下来,冲着林楚说: “咳,林楚,这个焦阳啊,人还不错,工作也好,关键是现在还是单身一人,你不妨考虑考虑。” “哎呀,欣茹你又来了,人家林楚能看上眼的人不多,你别拉郎配了。”单云说,依她看,焦阳配不上林楚。 欣茹笑了笑说:“有枣没枣打一竿子呗,全面撒网重点培养嘛。” 正说着,焦阳也捧了束鲜花进来了,欣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心想这焦阳还是满细心的,他的花束里只有百合、康乃馨、马蹄莲和满天星,没有让人产生暖昧想法的红玫瑰。郝欣茹接了花,顺手也放到了床头柜上,又忙不迭地冲着林楚和焦阳说: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林楚,单云的好朋友,也是这家医院妇科一把刀。”欣茹本想调侃一句,“以后你爱人有个大事小事的尽管来找她。”但想想不合适,还是生生地把后半句给吞回去了。“这是焦阳,京城名记。”说完,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笑,连单云也露出了笑脸,招呼着焦阳坐下,焦阳拉过椅子坐在床边。 林楚见有人在单云身边,就说自已还要查房,起身走了,说查完房再过来。 林楚前脚一走,郝欣茹就按奈不住地说:“你看这女孩怎么样,单身贵族,有车有房,考虑不考虑?别挑了,我都替你们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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