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跟我说说saiwengshima的故事吧(1) | ||||
| http://book.sina.com.cn 2006年01月03日 00:41 新浪读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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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因为你不是西门子 作者:尾葵 出版社:百花洲文艺出版社 | ||||
| 第二天中午我去餐厅吃饭。我要了客馄饨,排在我后面的德国人也要了一客。服务生端了一碗馄饨出来,却先给了他,我火了。 上一次和陈翎去襄阳路买东西,我想买个昆虫的纸镇送人。看到一个摊上有,就问老板多少钱,他理也不理我,还在一个劲和两个日本人讨价还价,对方只不过要买个几块钱的钥匙圈。有些中国人就喜欢做外国人的生意,不管对方砍起价来是不是更狠,好像自己的东西
“是我先叫的。”我决定不再姑息这个犯贱的服务生。 “你比他先到,但是是他先叫的。”服务生理直气壮地看着我。 我正准备喊他的经理来,这时候我后面的老外用英语对贱人说,这是她点的,你应该给她。 我心里一乐,这就叫马屁拍到马脚上。 我回头看那个德国人,觉得有点眼熟。 “我可能需要一个刻度碗来吃馄饨。”他对我眨眨眼。 我立刻想起来,他就是我在北京培训的时候,在茶水间碰到的那个用刻度杯喝中药的家伙。 “你怎么不在北京?”我问他。 “我们的项目转来上海了。”他回头指了指角落里正在用餐的几个德国人。 我们总裁Von Pierer 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块巨大的恐龙化石,他说过,西门子庞大的身躯就像一只恐龙,多年前的恐龙随环境进化而灭绝了,但西门子绝不做恐龙。除了受经济形势和战争的影响有过几次回落外,在公司的150年历史中,发展一直比较平稳。谨慎的融资政策和不断的研发创新,使它避免了公司成长中的大起大落甚至灭顶之灾。在1958年世界销售额前100强的企业,到1994年只有32个企业还存在。 2004年快到了,公司在国际展览中心举办了Annual dinner,这是我进入独资公司后参加的第一个新年聚会。西门子是一个典型的多元化公司,自动化与控制、电力、交通、通信、医疗等14个业务集团的全球员工总数达到44万,而在中国就有近3万人。晚上,上海公司的同事们像虫卵一样,把大厅挤得水泄不通。 司仪介绍了今年的业绩,我们在《财富》500强里排名第21,取得订单额313亿元。西门子还计划投资10亿人民币在北京望京建造123米高的西门子总部大楼。这些话对我产生了化学反应,我油然而生出一种崇高的员工自豪感。 Buffet开始了,我端着盘子去夹吃的。食物中西合璧,看上去还不错,我盛了几块熏三文鱼。这时候身边有人跟我打招呼,我转头去看,原来又是那个德国刻度杯。 “你也来啦。”我说。 “我叫Werner。”他和我握手。 “和我们的创始人一样。”我说。 “对啊,我沾了他的光。你不觉得他很了不起么?我爸爸以前就是为西门子服务的,我叫Werner, 我一个弟弟叫Wilhelm,另一个叫Carl。” Wilhelm和Carl都是西门子的弟弟,这家做爹妈的真不动脑筋。不过话说回来,做名人真好,不仅可以流芳百世,连名字也被人用来用去。我小时候也梦想过做名人,整天上电视,走在路上都有人献花。长大以后才知道名人不是那么好做的,能活成现在这样就不错了。 我磨刀不误砍柴功,一边和他说话,一边往盘子里夹东西,不一会儿盘子就装满了。回头一看他盘子还是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他好像连说话都跟喝中药一样专心。 “我喜欢上海,生活很舒服。北京也很美,但是风沙太大了,我冬天在街上说话,满嘴都会是沙子。”Werner说。 我发现他说的每一个德文发音都清清楚楚的,很好听。德国的方言像中国一样多,如果一个巴伐利亚人和一个萨克森人交谈,那他们还需要找个翻译,就像北京人遇到广东人。我喜欢跟德语讲得标准、优美的人交谈。 “我们周末去酒吧喝酒,你愿意参加么?”他问我。 我当然想参加,我需要找块德国进口的磨刀石磨我的德语。 “你的分机多少?我到时候通知你。”他说。 我把号码告诉他,就回座位吃东西了。他这才开始往盘子里装吃的。 “跟我说说saiwengshima的故事吧。”Werner看着我。 他说的好像是拼音,可我没听懂。 “就是塞先生、他的马和儿子的故事。”他又念了一遍拼音。 我总算明白他说的是塞翁失马,德国人好像对我们的成语故事很感兴趣。读大学的时候我曾经想过,日后去德国读书,打工的最好就是做中文家教,每次外带讲一则成语故事,什么一日三秋、一箭双雕、一毛不拔,听着有趣时间过得快,还能展示我们泱泱中国文化。可惜我的德国梦只能下辈子继续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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