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不是天使,我们只是孩子(2) | ||||
| http://book.sina.com.cn 2005年12月31日 00:41 新浪读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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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因为你不是西门子 作者:尾葵 出版社:百花洲文艺出版社 | ||||
| “我想以这个题材写个电视剧本,用讲故事的方式来向大家传递艾滋病的知识,来共同关心弱势群体,有社会意义。”他说。 “会不会太说教了?”我问他。 “故事编得好就不会。我不想零敲碎打地帮别人写那些破玩意儿了,把自己的概念稀释
高亢是个行动派,目标一确定就大刀阔斧地实施。他开始没日没夜地在网上找资料。他在google上搜索“艾滋病”,把数以千万的链接一一打开,将有用的信息全部贴到自己的资料库里。没几天已经找了十几万字的资料了,我建议他不如先出本书叫《“防艾”指南》。 SARS像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顷刻间席卷全球。根据世界卫生组织公布的数据,到昨天为止,感染人数已达1485人,其中中国内地感染806人。虽然上海的疫情控制较好,但连篇累牍的SARS报道还是弄得人心惶惶,无论谁打个喷嚏,都会惹来厌恶的目光。 公司派了两个保安,一到上班时间就雄纠纠地站在大门口,用枪式温度计对着每人额头就是一枪,体温正常的才可以进去工作。走廊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洗手间里大家排队洗手,好几个同事桌上都放各种版本的抗毒冲剂。方亚洲在香港出差,用DHL寄了一大包N95口罩回来。街上几乎人口一罩,据说这是避免感染SARS的有效途径。到了这时候没有人埋怨戴口罩憋闷了,活命要紧。 我和高亢减少了约会的次数,他那边心无旁骛地在找资料,我这里又被妈妈看得很紧,连去家门口的小超市买包牛奶都要戴好口罩快去快回,一到家还得换衣洗手,弄得我都懒得出门。 如此草木皆兵,也不见周围有谁中标,我正打起韦丹手里那张美容卡的脑筋,却接到她的电话,说方亚洲可能感染了。 香港是疫区,方亚洲出差回来以后就采取“自我隔离”,在家工作,生怕成为传播SARS的“罪人”。两天前,他开始头疼、咳嗽,今天甚至发烧了,而且体温高于38度。 “你陪他去医院检查了么?”我在电话里问韦丹。 “他不让我陪,自己也不肯去,说现在医院里都挤满了发烧的病人,谁知道哪个有SARS,健康人去了反而被传染。”韦丹急得快哭了。 “那也不能不去看啊,我看到报上说,万一拖延治疗,肺会变得像纤维一样,还会呼吸衰竭的。你再好好劝劝他。”我说。 我挂了电话,妈妈问我怎么回事。我告诉她方亚洲病了。 “这个韦丹怎么那么倒霉?”妈妈自言自语道。自从董少逸出事以后,她的结论也做了即时更新,不再说“韦丹命真好”,或是“韦丹真有本事了。” 在这个人人对SARS惟恐避之不及的关头,韦丹像个逆向而行的白衣天使,惜别家人奔赴前线,照顾病中的方亚洲。担心自己被传染后再传染给家人,韦丹索性暂时搬入方亚洲的豪宅。她的理由是:WHO定义的感染者的死亡率为3.5%,死亡率取决于病人得到的意料救护程度。所以她的照顾对病人意义重大。 因为怕牵连韦丹,方亚洲去了一家外籍医院拍了X光胸透,没发现肺部病变。但SARS的潜伏期要一周,他只能回家继续观察。 我身边尽是不怕死的人,周末本来想跟高亢好好亲热的,他却请了朋友来家里吃晚饭。那家伙是个长得像《指环王》里的精灵王子美少年,高高瘦瘦的,应该是某部电视剧里的小明星。 吃饭的时候美少年不停地咳嗽,剧烈的程度仿佛是要将内脏一并咳出来。我心里发毛,这个人别是SARS患者,怎么不像方亚洲一样自我隔离呢?太没公德心了。专家说SARS的病原体是通过近距离的飞沫传染的,我恨不能立刻从包里翻出N95跟高亢一起戴上。 高亢好像浑然不觉,还跟他有说有笑的。他们在聊足球,那人喜欢意大利队。 “我最讨厌中国的媒体,只要德国赢球,他们就说对手实力不强。可是意大利输球,不管输给谁,他们又说意大利状态不好。”高亢生气地道。 美少年并不分辩,而是像女人一样笑眯眯地推了高亢一把,我立刻明白了,他是个Gay。这年头不帅的人都没资格做Gay。 美少年又聊了一会儿才走,走前和高亢约好第二天下午在新客站碰头。 “你们明天坐火车去哪儿啊?”我一边洗碗,一边问高亢。 他没听到,拿了块抹布去擦桌子了。高亢讨厌洗碗,我讨厌做饭。所以我们的分工是他做饭我洗碗,双方都觉得自己捡了便宜。 我洗完碗去沙发上陪高亢看体育新闻,我突然觉得有点冷,把身体靠近他。 高亢顿了一顿,道:“我本来不想说的,免得给你增加思想负担。可我说好什么都不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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