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尼黑,你怎么了(3) | ||||
| http://book.sina.com.cn 2005年12月29日 14:18 新浪读书 | ||||
|
连载:因为你不是西门子 作者:尾葵 出版社:百花洲文艺出版社 | ||||
| 我瞥了一眼“走神派”,他的眼神告诉我,他迫切地想报名。 “我今天还要加班,要不然……” 我还没来得及孔融让梨,韦丹打断我,“明天再加,你下班等我电话……我们的名片据说印出来了,我一会儿要出去,不如你帮我拿一下吧,正好晚上给我。”
开幕式在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Buffet很丰盛,有生蚝、龙虾和黑鳕鱼这些我只在时尚杂志彩页上看到过的菜式。韦丹和我各装了满满一盘,我吃了两块龙虾,正准备去拿红酒,手机响了,是我上司Jeffery打来的。我忙把盘子递给韦丹,去角落里接电话。 Jeffery问我2118的印刷资料有没有送样,这个月底能不能交货?我说没问题。他又说明天早上9点有个会,你参加一下别迟到了。 我们老板是个马来西亚籍的大陆人,他的英语尤其是口语不好,马来西亚人不把他当自己人;他平时又以一外籍人士自居,所以中国人也不拿他当中国人。 我接完电话只觉得饥肠辘辘,可四下里找不到韦丹的踪影。有个服务生脊背挺直地站在我们刚才的位置上,手里端着我刚才的盘子。我说了声“谢谢”,就接过盘子,叉起一口黑鳕鱼吃起来,鳕鱼比龙虾好吃,我一连吃了几块。服务生站在我身边一直没走,我心想到底是五星级酒店,服务就是好。我们手机的售后也应该向他们学习。 “请帮我拿杯红酒。”我对服务生说。可是他站着没动。 我正要重复自己的要求,韦丹这时候冲我走来,她手里耍杂技一样举着两个盘子。我一愣,突然嘴里嚼到一股怪味,我哇地一下将嘴里余下的食物全吐在盘子里。 “蘑菇!有蘑菇!”我一指那个服务生,“你干吗不告诉我?” “小姐,我一个人吃得好好地,是你冲上来抢走了我手里的盘子。” 我居然用他吃过的叉子、吃他吃剩的东西,我恶心得就像刚才吞下了一堆鼻涕,“谁让你穿得像个服务生?” “服务生?男的穿西装就是服务生?” 我很委屈,“那你也该提醒我,我是不知者不怪,而且我蘑菇过敏的。” 韦丹扶着我,“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我摇了摇头,“还好咬到一小口就给我发现,全吐出来了。” 韦丹看着他,“这位先生,刚才很危险。我朋友确实蘑菇过敏。普通人吃了蘑菇没事,可有些人吃了就会肝硬化和胃出血。” 冒牌服务生这下有点不安了,“对不起,你朋友动作太快了,我也是来不及反应,后来看她很饿的样子……”他弯下腰来看我,“小姐,酒店应该有医务室,要不要我陪你过去看一下?” 肇事者口气一软,我更委屈了,“谁要你陪。” “刚才是我不好,可你也别跟自己的身体怄气。” 我声音哽咽:“你离我远点。” 韦丹向他使了个眼色,他不再说什么,转身走开。 韦丹还是陪我去医务室,并强迫我吃下了医生开的药,当我们再回到宴会厅,那个人果然不见了。刚才的一场好戏彻底破坏了我的食欲,我无知无觉地吃着山珍海味。韦丹却像个蒲公英一样满场飞,见了谁都发名片,我想韦丹无所谓自己的名字和联系电话会落入坏人手里。我们对成年人的世界充满好奇,她喜欢发名片的感觉,一种扬眉吐气的职业化的感觉。 主办方还安排了一场电影。韦丹今晚的社交兴趣和我成反比,我们做了折衷,去放映厅看了半场电影。电影是德文版的,配中文字幕。很多人说德语是生硬的官僚语言,精准却不美丽,四年的学习却让我发现德语的绮丽风景。二战期间,以阿多诺为代表的法兰克福学派的思想家们纷纷去美国避难,他们坚持不用英语写作,认为除了德语外,任何一种语言都无法表达深刻的思想。 片尾曲响起,观众纷纷离场。我和韦丹没有动,是Isgaard的歌声,这个中文意思是“雪花装点的花园”的歌手有着天籁般的嗓音,飘雪般的美声将我裹起来,整个放映厅都仿佛降下淡淡瑞雪。 片尾字幕终于全部打完,我转过身,黑暗里看到一双发亮的眼睛,也有人喜欢Isgarrd?喜欢看电影看完全部片尾字幕?我认出了他,是被我抢走盘子的那个人。 虽然在第一时间把蘑菇吐干净,还吃了医生开的药。我半夜还是拉了好几次肚子外带一次呕吐。我恨不能将冒牌服务生千刀万剐,可我毕竟不是韦丹,不懂巫术,他还是一样会在地球的某个角落过得悠哉游哉,幸福地吃着蘑菇。 第二天一早,我唯唯诺诺地跟在上司Jeffery后面去开会。会议室只到了一个德国人,是生产部的。他见进来的只有我们二人,咕哝了一句,大意是时间到了,其余的人还不来?我看了一下表,还差两分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