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 非洲紫罗兰(4) | ||||
| http://book.sina.com.cn 2006年05月23日 17:43 新浪读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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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最寒冷的冬天是旧金山的夏季 作者:吴越 出版社:人民文学出版社 | ||||
| 郑滢翻了个身,说:“张其馨比你温柔。这一点,对于男人来说非常重要的。” “你说我不温柔吗?我哪里不温柔?”我很不服气地摇着她的肩膀。 “放手,”她转回来,“你温柔,温柔到摆出那么一副晚娘面孔给杜政平看?”
“他又帮你弄到哪门课的考古题了?”我知道杜政平向来把郑滢的马屁拍得很到家。 “杜政平帮我弄来再多考古题,也比不上亲自操刀帮你做作业所花心思的十分之一。人家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可惜了,遇人不淑啊!”郑滢把那么两个南辕北辙的成语糅在一起,好像还觉得力度不够,加上一句,“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我气结,转过身去。 过了一会儿,她推推我,“其实,杜政平真的挺不错。” 我不理她。她有点生气了,“那你说,今天下午扑到他胳肢窝里去干什么?始乱终弃。” 我简直不敢相信那四个字从郑滢嘴里讲出来,又好气又好笑,“不是我扑的,是他先来抱我的……” “反正结果都一样。那我问你,他来抱你,你心里有没有那么一点特殊的感觉呢?” 我答不出来。那一刹那,我突然明白,下午的拥抱并非出于爱情,所以我才会后悔,才会对杜政平恶声恶气。我知道他对我好,而我却没有办法去回报,所以只能赶他走。 我沉默了。郑滢没有说错,我是个没良心的女人。杜政平真倒霉。 “我要跟他讲清楚,我和他是不可能的。”我痛下决心。 “哼,想得美。男女之间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扳不回来了。”郑滢不失时机地张开乌鸦嘴。 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情扳回来,否则,叫我以后怎么面对他呢? 第二天,在图书馆门口碰到杜政平,他犹豫了一下,想来拉我的手。我闪到一边,把两只手都牢牢地插进牛仔裤口袋里。 我们无言地一起上楼。我抢先几级,然后猛然转过身,这样,我可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知是不是因为向来对自己个子比较矮这个事实很敏感,每当我需要说一些自己心里没底或者理亏的话,总是有意无意喜欢站得比对方高一点——起码和对方一样高。 此刻,在高他两级的台阶上,我说:“我有话跟你讲。” 我把事先想好的话一股脑儿背出来,大致无非是昨天发生的那一场是个误会,希望他不要放在心上云云。可是,说到一半,不知怎么,我结巴了,原先设计的台词也忘了个一干二净,开始胡说八道。 杜政平的脸色严肃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盯了好一会,抿抿嘴唇,看看我,把书包往肩上一搭,转身就走了。 我着急了——我讲了这么多,他却一句话也没有,这算什么态度? 以后一段时间,我和杜政平见了面谁也不理谁。刚开始的几天还好,后来就感到一种说不出来的别扭。 直到某一个星期四的晚上,我在系里机房上一门实验课,九点半下课。通常,杜政平会很“凑巧”地在系里有什么事情要留到那么晚,然后带我回家。我们闹翻后,他就再也不“顺路”了。 可是,那天晚上我真的有点怀念那些“凑巧”,因为从九点钟就开始下雨,一直到下课都还一点没有减小的趋势。 我坐在电脑前,时不时看一眼窗外,心里盘算着就这样跑回去会淋到什么程度。 突然,我发现有人站在我身后,转过头一看,是杜政平。 他两手插在裤兜里握成拳头,朝我咧开嘴笑笑,眼睛却盯着日光灯,“我正好路过,顺便问问你要不要搭车。”又立刻补上一句声明,“不要算了,反正我是顺路。” 回想起来,我应该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有点喜欢杜政平的吧?因为,那个时候的他的确很可爱。 那天搭他的车回家,他问我:“你真的只当我是普通朋友?” 我说:“嗯。” 他点点头,“知道了。”过了一会儿,突然又说:“我等你。” “你不要等。” “你要不要是你的事,我等不等是我的事。” 我转过头去看他,他也正看着我。他,在等我;我,我又在等什么呢? 八月中旬,我收到张其馨发来的一封电子邮件。里面谈了一些回国探亲的经历,最后一行是:“还有,一直想告诉你,我和程明浩在谈恋爱。” 岂有此理!我敢担保她是从程明浩那里知道我去过旧金山,才觉得非告诉我不可了。居然还跟我用“一直想告诉你”! 我想都没想就立刻给她拨电话,“你舍得告诉我了?” 她沉默了一会,说:“我本来想早点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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