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归去来 第六章(3) | ||||
| http://book.sina.com.cn 2006年04月17日 13:56 新浪读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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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归去来 作者:陈年 出版社:南海出版公司 | ||||
| 蛋蛋说:“你们不讲理,我不和你们玩了。”说完,撅着屁股抽抽搭搭地走了,越走哭声越大。 狗娃说:“蛋蛋这个叛徒……” 小宝说:“狗娃你就不应该骂人……”
闷闷进来说:“咱今天打还是不打了?人家他们还在外面等着哩。” 我说:“还打哩,你告诉他们再等一下。” 闷闷就出门去安慰等待分配的士兵们了。 狗娃说:“我看蛋蛋这球娃不行,得收拾他一顿。” 我说:“日他妈的,说不玩就不玩,眼里还有我吗?” 小宝说:“就是就是,我也看他不顺眼,还是赶快收拾他一顿吧。” 我说:“那派闷闷去捶他一顿吧……” 狗娃说:“那不行,那他和闷闷就有仇了。你们看这能行吗?……” 于是宣布队伍解散,晚上吃完饭后在池塘边集合,干什么,到时候再说。 吃完饭,三哥先出门了,我很激动地在家里坐着等。 过了一会儿,闷闷来了,说:“哥哥,小宝说他妈有事情,叫你到他家去一下。” 奶奶说:“李老师叫你哩,你还不赶快去。” 我说:“我作业还没有做完哩,等我把作业做完了再去。” 奶奶说:“你先去吧,等会儿回来再做。” 我才起身跟着闷闷往外走。 奶奶说:“碰上三娃,要他早点回来。” 我说:“能行。” 狗娃在门口等着,他说:“赶快走,他们都在池塘集合好了。” 我们撒腿跑到池塘边,看见小宝带着十个左右的同志们等待着。 这次行动被命名为“打蛋蛋”。 我们每个人衣襟里兜满了土疙瘩,夜光下急行军到前街蛋蛋家门外十米左右,然后潜伏于街两侧的大树下面。等我们潜伏完毕,狗娃出发了。 朦胧中见狗娃进了蛋蛋家门,不一会儿,狗娃和蛋蛋,还有蛋蛋的弟弟小蛋说着话出门,狗娃突然撒腿就跑,土疙瘩如密集抛出的手榴弹般向蛋蛋扑去,蛋蛋大哭。蛋蛋的哭声中我喊了一声“撤”,树后的同志们起身就跑,一股向北跑向村门外,一股向东跑向王家胡同…… 等待我的是奶奶的一次痛打。 奶奶说:“我二十五天把你养大,就是为了培养一个土匪头啊?你上学,是去学文化哩还是去学土匪哩?人家蛋蛋娃哭的,我一听就知道啦,就知道闷闷来唤你就是去干这事啦。你还说你是毛主席的红小兵哩,打人家蛋蛋是红小兵该干的吗?你能干的,你寻了一堆人来哄你奶奶哩,明天我见了闷闷,你看我会把他打成什么?你再敢反嘴我今天就要把你打死哩!你真是羞先人哩,你这样我怎么能对得起人家你妈啊?我二十五天把你养大,你不好好念书,你一天就是想玩耍哩,还想学土匪哩。你再敢这样,就是要你奶奶死哩。” 奶奶的痛打,杜绝了我们军事研究以及训练执行的可能性。“打蛋蛋”就成了官道庄历史上绝无仅有的一次完美行动,可惜的是,行动的性质是有问题的。 我们努力寻找一些在政治上正确的事情,比如:一干人手持红缨枪在地里巡视,看见谁家的猪恰巧出现在生产队的地里,我们就一哄而上去扎猪。但猪比我们跑得快,摇摆的幅度也大,很难击中。 只有一次一杆红缨枪击中了猪屁股,那头大白猪拖着红缨枪疯狂逃窜,一直跑进某家家门,我们一干人也趾高气扬地跟了进去,向慌张跑出窑洞的一个大婶宣布:“你家的猪跑到生产队的地里去了!”吓得那位大婶忍气吞声,还要从猪屁股上拔下红缨枪还给我们…… 就这件事也受到了奶奶的痛斥,奶奶说:“猪不通人性,它哪里知道哪块地是生产队的?” 从此,我也不能去扎猪了。 放学了,在学校门口,我和村门外面的小五在打架。 小五掉了一颗牙,他手里捧着牙,看一看,哭了。 小五说:“我日你平平妈哩。” 我说:“我日你小五妈哩。” 小五说:“我就是日你妈哩,你妈不要你啦。” 我说:“日你妈的你再胡说……” 小五说:“日你妈的你妈就是不要你啦……”说着转身就跑。 我追小五,追着追着就哭了,一直追到他家门口,眼看着他进了家门。 我哭着回家,半路上碰上狗娃和闷闷跟在我后面。 奶奶说:“你哭什么啊?” 狗娃说:“平平和小五打架哩,平平把小五的牙给打下来啦。” 闷闷说:“小五骂我哥哥哩,他说我哥哥他妈不要我哥哥啦……” 奶奶拉着我去小五家,狗娃和闷闷跟着,半路上又碰上蛋蛋、小宝、蛋蛋弟弟小蛋,一起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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