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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皇家大盗田弘遇打着皇帝的旗号,趁南海进香的机会,携带千人,在沿途所经之地非抢即夺,一是劫财,二是劫色。只要听说有点姿色,不论娼妓还是良妇,或暴力行抢,或高价贿买,定要到手方才罢休。地方官吏惧其势力,谁也“不敢诘问”。田弘遇这样做,便是期望寻找另一个可以取悦崇祯的“宝贝”,以此来巩固自己的权力与地位。陈圆圆正是在这种情况下被田弘遇看中的。可令田弘遇郁闷的是,当他兴冲冲地把陈圆圆进献给崇祯时,大明朝已是大厦将倾之际,焦头烂额的崇祯早已没有精力和心情顾及美色了,田弘遇如意算盘因此落空。更令田弘遇坐立不安的是,田贵妃也于崇祯十五年(1642年)病逝,这使得田弘遇备受打击。沮丧之际,田弘遇只好先把陈圆圆领回自己府第,将其收为养女,好好供养,寻找“交易”的良机。 动荡之秋,要保住权力和财富,自然是拥有兵权最重要。此时,他看中了年轻有为、拥有重兵又深受器重的吴三桂,便有心与之交结。崇祯十六年(1643年)夏,三桂进京见皇上,田弘遇趁机请邀至府上“观家乐”,以博取其欢心。 酒宴上,陈圆圆且歌且舞,其舞姿,体态轻盈,飘飘欲飞;其歌声,音质清丽,恰似夜莺啼鸣。三桂看得“神移心荡”,对于倾城之色的圆圆更是赞不绝口。田弘遇一看激起了吴将军的兴致,便不失时机授意陈圆圆亲自为其斟酒。酒过三巡,两人眉来眼去,已经你浓情、我有意了。老谋深算的田弘遇乘机将圆圆慷慨相赠。大喜过望的三桂也不想白要,从崇祯所赏银两中拿出千金付给了田弘遇。吴三桂满意了,陈圆圆也应该不会反对,毕竟托付一位英武的大将军,远比一个糟老头子强得多。而田弘遇在得到“寇至,首先保护君家无恙”的承诺后,也应该满意了。因为他以陈圆圆为诱饵,终于钓到了一只能够看守门户的狼。 吴三桂冲冠一怒真是为她吗? 吴三桂背负“重色轻国”的千古骂名,全拜他同时代的诗人吴梅村所赐。吴梅村在《圆圆曲》中写道:“恸哭六军俱缟素,冲冠一怒为红颜。”另有“不为君亲来故国,却因女子下雄关”的诗句,都是讽刺吴三桂只为红颜,竟将大好河山送于清廷之手。据李克敬《儒林琐记》所载,当初吴三桂读了这几句,很不舒服,便偷偷派人“贻三千金请改其语”,诗人却骄傲地拒绝了。 对于这件事,《明史》的说法是“闻爱姬陈沅被刘宗敏掠去,愤甚”,《清史稿》说“闻其妾陈为自成将刘宗敏掠去,怒”。《庭闻录》的描述更为生动,说是在将山海关交付给李自成后,在前往北京途中,吴三桂得知父亲吴襄被捕、家产被抄,起初反应还不大,可当得知爱妾陈圆圆被刘宗敏掠走后,气得咬牙切齿,恨恨说道:“大丈夫不能保一女子,何面见人耶!”立马回过头来攻打山海关。 由此看来,说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一点也不为过。 对此,有人称其为实录,并盛赞诗人为“诗史之董狐”。但也有人以为《圆圆曲》是文艺作品,不是史笔。并推想是因为吴三桂引清兵入关,民愤甚巨,才想寻出一个陈圆圆,用以鄙薄他“为君亲报仇”的冠冕堂皇的口号。后来又因为吴三桂成为“贰臣”、“叛贼”,所以二三百年后的史官,无论治《明史》或《清史稿》,也就别有用心地采信传说,“如是我闻”了。 那么,吴三桂到底为何要引清兵入关?对此,我们不妨从历史的细节作合理的推断。这就要从吴三桂复杂的性格说起。 首先,他“英略独擅”,是明朝一员有勇有谋的虎将,勤于读书习武,“终日无惰容”,而且善于治兵,20岁荣升为游击将军,27岁时就被任命为宁远团练总兵。《明史》记载,他所率领的部队“胆勇倍奋,士气益鼓”,“凡三战,松山、杏山皆捷”。特别是他当总兵后,“忠可炙日,每逢大敌,身先士卒,绞杀虏级独多”。明人看重“求忠臣于孝子之门”,而吴三桂要算忠孝的杰出典范。他曾率数十家骑,冒死杀入数万清军的包围圈中去拯救父亲,可谓孝子;后在锦州城下,亲舅舅祖大寿来信招降,他用战斗来回应,可谓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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