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言可畏(1) | ||||
| http://book.sina.com.cn 2006年11月23日 11:30 新浪读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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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原来雍正 作者:张研 出版社:重庆出版社 | ||||
| 雍正算得上是一代英主。 与其他英主相比, 雍正好象格外看重自己的名节。他曾说,“自古有大志之人,岂有不愿声名美善之理”,“我之名节,关乎千古”。 这话听来有些虚,也许,他希望拥有的,反倒恰恰是他所没有的。
没有,不一定应该没有。雍正不但要找回应该属于他所有的,而且要得到不该属于他所有的。本来单单是前者就已经很难达到,加上后者,事情就变得更加复杂,甚至适得其反。 雍正患病的直接诱因,是清朝政治舞台上上演的一出闹剧——曾静、张熙投书案。 雍正六年九月二十六日,西安川陕总督府门前,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猛地闯过警戒,拦住川陕总督岳钟琪车驾,向其投书。 岳钟琪接过书信,刚扫了一眼封皮便吃了一惊,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天吏元帅岳钟琪大人亲启。”他撕开信封,抖出信纸,匆匆读了一遍,不觉大惊失色。原来是一封策反信。信的内容大致分为四个部分。第一部分以“华夷之分大于君臣之伦”,论证清朝统治不合法;第二部分指斥雍正谋父、逼母、弒兄、屠弟、贪财、好杀、酗酒、怀疑诛忠、好谄任佞十大罪状,继位不合法;第三部分说明雍正即位后连年灾害,民不聊生,反清起义已势在必行;第四部分策动岳飞后人岳钟琪继承祖上抗金之志,利用执掌重兵、驻扎要地之机,树立反清旗帜,恢复汉人政权,为宋明复仇。 此事干系重大,岳钟琪一方面密报雍正,一方面升堂严加审讯。审讯中投书人只说自己名张倬,书是其师夏靓所写,其他坚不吐实。岳钟琪无可奈何,只得退堂。第二天,岳钟琪改变了态度,摒退左右,酒肉款待投书人。又口称自有难处,一则清人耳目甚多,二则真假难辨,不得不防,得罪之处,望先生海涵。二人边喝边谈。岳钟琪似见到了多年未见的老友,滔滔不绝,从祖上的英名,到亡国的耻辱,指天誓地,数黑道黄,说到慷慨激昂之处,涕泪交加。酒至半酣,二人击掌盟誓。二十九日,二人又焚香跪天,正式盟誓,约定共举反清义旗。 到这个时候,张倬可以将实情向岳钟琪和盘托出了。原来张倬真名张熙,是湖南一个偏僻乡村乡塾塾师曾静的学生。曾静,就是化名夏靓的撰信人。为了准备科举考试,曾静读过浙江吕留良的《时文评选》。因僻处穷乡,无书可读,他遂派学生张熙等人去浙江吕留良家访书。时吕留良已死,张熙结识了吕留良的儿子吕毅中、吕留良的学生严鸿逵和严鸿逵的学生沈在宽,向他们求取了吕留良的很多诗文,带回湖南。曾静读了吕留良的诗文,大开眼界,对其中许多闻所未闻的观点,“始而怪,既而疑,继乃信”。特别是有关“华夷之辨”的论述,引起了曾静强烈的反清共鸣,使之击节赞赏。此时,雍正新立,民间流言四起,政局动荡。曾静等以为举事反清的时机已到,他们探明川陕总督岳钟琪是岳飞之后,于是修书策反,派张熙投书并附《生员应诏书》一份。曾静、张熙等踌躇满志,口出妄言,告诉岳钟琪,他们在湖广、江西、两广、云贵六省都已动员了人马,“在我一呼可定”。张熙没有想到,什么跪天盟誓,什么约定共反,是岳钟琪为套他的口供,演给他看的一出戏。 那岳钟琪以汉人居高位,本已招惹了诸多嫉妒诽谤。他的出身——岳飞二十一世孙,更使他陷入极其不利的境地。“岳飞之后”成了岳钟琪政敌攻击岳钟琪的重要依据。一时,关于岳钟琪的流言蜚语比比皆是。有说他与朝廷面和心不和,三次召京不赴;有说他心存反意,“欲修宋金之报复”。上奏的谤书竟装了满满一箱子。令人哭笑不得的是,另一方面,反清势力也从“岳飞之后”这一点出发,认为岳钟琪必定能成为反清复汉的英雄,或者就只当他是反清复汉的英雄而以他相号召。雍正五年,一个名叫卢宗汉的人,沿街叫喊:岳公爷带领川陕兵马要造反了!大伙一起反了罢!岳钟琪本来就如履薄冰,有口难辩,出了这样的事,就好象吃了一只苍蝇。幸亏雍正回护他,谕内阁曰:“岳钟琪功勋懋著,朕才任以西陲要地,付以川陕重兵,奸佞之徒造作蜚语,谗毁大臣,其罪可胜诛乎?”对于如此的浩荡皇恩,岳钟琪肝脑涂地也难以报答。谁知事隔一年,又冒出来曾静、张熙,缘由仍是“岳飞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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