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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一组采访非常特别,可以说体现出了目前中日关系的两种特质:冲突与希望。 矿日持久的劳工案 下午2点,在东京的地方法院,进行了中国劳工案——“西松诉讼案”的宣判,日本法院判定中国劳工败诉。此案在案件发生地——新泻进行一审时,新泻法院曾宣判中国原告胜诉,那次判决,当时曾在日本朝野引起了轰动。之后,日本政府提出上诉,案件被移送到东京法院进行二审,结果今天败诉了。这种结果似乎人们已经预料到了,反倒是2006年新泻法院判定中国劳工胜诉大大出乎人们的预料。类似这种中国受害者状告日本政府和日本企业的案件,这些年已有多起发生,但胜诉的希望都不大。 东京法院门口今天很热闹,中国人、日本人、当地媒体,围了有好几百人。许多日本人还是从各地专程赶来,声援中国原告。原告的律师团在法院门口召集了一个简短的新闻发布会,表示要继续上诉,将官司打下去! 回到宾馆时,遇到老朋友王选、康健等人,他们是专程来东京参加中国劳工索赔案的审判。看来,她们对这些诉讼案的未来都不乐观,尽管毅力和决心不减当年。 慰安妇问题再起风波 这两天日本媒体报道的一个重要新闻,是关于慰安妇问题的。美国国会一位日裔议员提出议案,认为日本政府对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军队强征慰安妇问题认识不够,必须向全世界再次作出深刻道歉。这件事在日本引起轩然大波,连首相安倍都出来讲话,说没必要再道歉。此言一出,又招到美国、中国、韩国的批评,首相又连忙改口,又作道歉,好不热闹。反正,在历史问题上,日本人总是会跟其它国家闹出麻烦,这的确跟日本人的注重细节不注重宏观、注重输赢不注重对错的传统文化心理有关。 这件事的确反映了日本在政治界的一种暧昧。究竟是向左还是向右,什么时候是终点?所以这次我们觉得,当时日本的报纸也都登了,咱们的李外长在记者招待会上谈到了应该正视历史,正视慰安妇问题等,第二天报纸也都登了。但在这个问题上日本感受到的压力更大的来自美国,因为美国有一个日籍的议员提出了议案,要求日本正式对慰安妇进行道歉,因此对日本产生了很大很大的压力。亚洲的很多国家应该看到,面对那段历史,已经不仅仅只是中国和韩国的问题。现在很多国家都加入了,包括新加坡很早就提出了反对的意见,包括这次美国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大。当这种声音越来越多的时候,有助于日本不再漂流,回归和平宪法。但是没那么简单。 对于安倍首相第一次在慰安妇问题的道歉,我们有很多人会有误读。那次他是例行地去NHK接受周末的一个访谈节目,后来我们登了很多消息,说安倍首相针对慰安妇道歉了。可是当时因为我们身在其中就明白他的语境,感觉就不一样。他前面有这样一句话,“在广义上,我们是有责任的,但是在狭义上,我们是没有责任的”,意思是广义上毕竟日本发动这场战争,有责任,狭义上日本没有派警察和军人直接到居民里头去强掳慰安妇,因此他说从心灵上我对那些受害的女性表示歉意。如果把他这次谈话理解成道歉的话,我们对那些人深表同情,因为这是一种暧昧的语言。日本面对政治的时候,很容易听到的是暧昧的语言,如果单方面进行解读,很容易出问题。 记者永远就像99%和99.9%,和99.99%去发掘新闻事件背后的真相一样,你只能是无限地去靠近那个真实。但如果你敢说是绝对的真实,就要扇自己的嘴巴子了。我们觉得只能是去靠近,但是你会有一种感觉,这种感受就是说,你真的让日本再回到大家担心的军国主义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但是,你说它不会慢慢地增加右翼的倾向,或者说民族主义的因素,恐怕也太过天真,因此也要看周边和它内部的博弈,怎么样让它更靠近比较正确一点的道路。当我们说了这么多的时候,不妨回忆若宫先生的一句话,他说对于你们和韩国来说,右翼的声音很响,很容易听得到。但是假如有人说我们将用很短的时间就造出原子弹来,那些不是很大声的人会告诉你,如果他真要这么做,会有几十倍的力量阻止。我们看到索赔劳工案、慰安妇等官司陆续出现败诉,我们很难过,觉得它的司法系统并没有尊重历史。但是同时我们也看到,陪着起诉者走进法庭去打这种官司的很多都是日本律师,所以,日本社会不是单一的,是多元的。这个感受太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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