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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绕汉景帝的皇权问题,很巧合地集中在立弟还是立子的选择上。当年,是立他做太子、将来做皇帝,还是传位给他的叔伯,他的父亲汉文帝就曾经有过犹豫;而到他自己掌权时,依旧面临这样的难题:是传位给自己的儿子还是传位给自己的弟弟?为此选择在朝中甚至造成了动荡。 立太子之争 汉文帝二年(前178年)正月,有关部门就提出:希望皇上早立太子。汉文帝没有答应,说:“自己的德行本来就不配当皇帝,现在的想法是找到合适的人选把皇位传给他,如果还立太子那不就是向天下表明他想霸着皇位吗?”汉文帝认为,他的叔父、楚王刘交年岁大、阅历广,明了国家大体;他的堂兄、吴王刘濞惠仁好德;他俩以及他的亲弟弟淮南王等都是宗室中的贤德之人,完全可以选出来做皇帝。现在如果不举行推选,直接就让我的儿子当太子,别人会觉得我不选贤德之人而一心想到自己的儿子,这对天下来说并不是好事。 皇帝的谦逊并不妨碍大臣的努力。大臣们继续劝道:“高祖已经将宗室分封为各诸侯国的国王,这些国王的子弟也是封国的接班人,立嗣必立子由来已久;如果现在不立自己的儿子而从封国宗室中选举,这不符合高祖的意思。”汉文帝一听,也就不再坚持,立当时最大的儿子刘启为太子,也就是后来的汉景帝。 立弟或立子 景帝七年(前150年)十一月,景帝废除栗太子。母亲窦太后就想立梁王为嗣,将来登天子位。这样一来,在下一任天子统治时期,她依旧是太后而不会变成太皇太后,和皇帝关系依旧密切。 传位梁王的念头也不是空穴来风,还是有一定基础的。在汉文帝期间,梁王曾经多次进京,拜见自己的母亲窦太后和父亲汉文帝。汉文帝去世之后,他依旧入朝拜见窦太后和哥哥汉景帝。当时诸侯王想进京城,需要得到朝廷和皇上的批准,梁王能够频繁进京,表明他很得到宠幸。一次梁王来京,当时还没有设立太子,汉景帝在和梁王喝酒的时候,从容地对梁王说:“等我去世之后,要把皇位传给你。” 梁王向窦太后、汉景帝请罪 后来梁王入朝,汉景帝派使者拿着皇帝的符节、乘着驷马拉的车去关下迎接。上朝拜见皇帝之后,景帝以太后思念为由将梁王留在京城住一段时间。梁王进宫则和景帝一起坐天子专用的辇,出门则和景帝一起去游猎,梁王所带来的侍从也是和宫里的宦官一样进出天子门。 梁王心地善良又十分孝顺,只要得知太后病了,就十分着急,饭吃不下,觉睡不着,常常想着要留在长安伺候窦太后,因此深得太后的喜欢。 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梁王最终没能当皇帝?在当时,这件宫闱秘密很长时间没有人知道,也因此流传了好几种说法: 一种说法是因为窦婴的劝阻。在汉景帝和梁王喝酒时,说出要将皇位传给梁王,窦太后知道后十分高兴。这时窦婴走上前,伏在地上说:“按照汉朝的法律,传子再传孙。如今皇上为何要传给弟弟,难道想破坏高祖的规矩吗?”汉景帝听了沉默不语,窦太后的表情自然是很不高兴。 汉元帝、成帝时的博士褚少孙补写过《史记》,在《梁孝王世家》的补写部分,他介绍了另外一种说法,那就是袁盎和窦婴都依据周朝的规矩,反对汉景帝将皇位传给弟弟梁王。周朝的时候,周成王和小弟弟在树底下玩,成王摘下一片桐叶给弟弟,说:“我用这个来分封你。”周公听见之后,进来对成王说:“王上要封自己的弟弟,这非常好。”周成王说:“我刚才只是开玩笑而已。”周公说:“王上不应该有戏言,言出必行。”于是成王只好把应县分给弟弟。从此之后,周成王再也不敢乱开玩笑,话只要说出去了就会执行。袁盎和窦婴引用《孝经》劝汉景帝:“非法不言,非道不行。此圣人之法言也。”并指出汉景帝不应该随随便便说要将皇位传给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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