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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庆处理完宋惠莲之事,派往东京押送生辰担的来保回来了,报知蔡京寿诞是六月十五日。便又打点金银器物之类,差来保同吴典恩,上东京送上寿之礼。 时间已是三伏,天气十分炎热。这天西门庆在家散发披襟避暑,见花园内翡翠轩卷棚前一盆瑞香花开得灿灿,便令小厮来安拿喷壶浇水。这时潘金莲与李瓶儿两个携着手儿,打扮得花枝招展地来了。西门庆早摘下几朵瑞香花,教众妇戴。潘金莲要了两朵,插在鬓上。另拿一朵去送给孟玉楼去;吴月娘、李娇儿的花令春梅送去。于是园中只撇下李瓶儿与西门庆两个人。 这时,西门庆瞥见李瓶儿的纱裙内罩着大红纱裤儿,“日影中玲珑剔透,露着玉骨冰肌,不觉淫心辄起”,见左右无人,即将李瓶儿按在一张凉椅上,行起房来。两个正干得好,不料潘金莲走到角门首,想了想,把那朵给玉楼的花儿,也交给春梅去送。自己悄悄地折了回来,走到翡翠轩槅子外蹑足潜听。但闻里面西门庆气喘吁吁,李瓶儿莺莺声软。西门庆道:“我的心肝,你达不爱别的,爱你好个白屁股儿。”而瓶儿只叫他轻些,告道:“不瞒你说,奴身中已怀临月孕,望你将就些儿。”把西门庆高兴得不知所以。然而,此语给潘金莲听着,不免妒意倍增,当下待他们出来后,即用话讥刺西门庆、瓶儿。 西门庆要用茉莉花肥皂洗脸,她说:“怪不得你的脸洗得比人家屁股还白。”那西门庆听了,也不着在意思。落后梳洗毕,与玉楼一同坐下。不一时,春梅来到说,花儿都送与大娘、二娘收了。西门庆令她安排酒来。不一时,冰盆内沉李浮瓜,凉亭上偎红倚翠。玉楼道:“不使春梅请大姐姐?”西门庆道:“她又不饮酒,不消邀她去。”当下西门庆上坐,三个妇人两边打横。正是: 得多少壶斟美酿,盘列珍馐。 那潘金莲放椅儿不坐,只坐豆青瓷凉墩儿。孟玉楼叫道:“五姐你过这椅儿上坐,那凉墩儿只怕冷。”金莲道:“不妨事,我老人家不怕冰了胎,怕甚么?”一会儿又说些风凉话,羞得李瓶儿的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由于金莲闻得瓶儿怀孕的消息,知独宠于西门庆已不可能,于是和瓶儿矛盾开始激化,终于闹到除之而后快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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