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支持Flash
|
|
|
|
|
东方卫视创意总监主持人骆新 与方槐将军的交谈,更多依靠的不是语言,而是纸笔。曾是我人民空军的创始人之一,离休后一直住在武汉某空军干休所的方槐,身板还算硬朗,但听力不甚好,这有些像是邓小平的晚年,对其他人说话的声音不敏感,我采访他,必须很大声地喊,倒是家里人(比如女儿、老伴)与他交流,尽管声音不大,他也可以听到——这真是个奇怪的现象:也许老人在这个年龄,接受新事物的能力,是明显下降了;但阅尽人世沧桑之后,无论生活、还是思维,已被各种历史的细节所镌刻,延续在他们身上的,更多是一种非常执拗的习惯。方槐,是我所采访的老红军中,经历战斗次数最多的一位老人,这是因为他本人,在整个长征过程中,一直位于部队最基层的战斗序列。他是跟随中央红军走的,而且他们恰恰又是战斗中,忽而要做前锋、忽而又要当殿后的红1军团,所以方槐也亲眼目睹了,林彪、杨成武、耿飚等人,是如何指挥这支“狂飙部队”,创造了长征中无数次最经典的胜利。同样,在巨大的伤亡面前,方槐认为自己是非常幸运的,他的许多战友,不管是他曾经编入的政治部、长征一开始就被打散,还是他在红四军当基层干部的作战班、排,几乎每逢战役,必有苦战,基本也都全打光了,真是“死伤枕藉、征途血染”。大概,也是由于方槐的讲述中,有太多的细节,所以我也完全忘记了,这些竟是光阴荏苒70前的老故事。我们离长征是那么近,可以嗅得到四处弥漫的硝烟和血腥味。我仿佛也跟着老人,疲惫不堪地在沟壑纵横的大山里、在碉堡如林的乌江边、在风霜刀剑的雪山顶、在饥寒交迫的大草原,向前奋力地跑啊跑着,究竟要走到哪里,究竟会在哪里倒下,谁也不知道,但是必须跟着大部队走,强烈求生的欲望,会产生出一种惊人的力量。我问他:当初为什么要当红军?老人说:我不当红军,只有死!其实,这个理由就足够了。我突然想到一句唐代岑参的军旅诗:“功名祗向马上取,真是英雄一丈夫。”也许在文人的眼里,战争是伟大的事业,更一种博取功名的渠道,但是,对于当时中国广大的、像方槐这样贫苦人来说,参军打仗不仅是一种肉体上求温饱、精神上求尊严的过程,更是一种对悲惨世界惟一的反叛!因为贫穷,因为不想死,理由就是这么简单,简单的红军将士,却能克服所有长征途中的艰难险阻,一往无前!其实,方槐本人所受到的军旅教育并不复杂:红军是穷苦人的部队。红军长征,是为了解放天下所有的穷苦人!当不战斗,只有死路一条的时候,当战争的目的,不是为了解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红军战士们的心目中,也就有了最顽强的信念。恐怕当时世界上,还没有哪支部队,能够具有如此强悍的战斗力!无数次从鬼门关死里逃生的老将军,或许早已笑看一切。在他不紧不慢地对战争的描述中,时常会在他的脸上,抹过一丝笑容。这种神态,也许是他后来所从事的空军事业所养成的,在天上俯瞰地下,仿佛就是从今天回顾从前,浏览过更广袤的天地与残酷的生死搏斗,一切困难,都算得了什么呢?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方槐将军的老伴,其实是陈潭秋烈士的遗孀。据说他们的婚姻,在延安也曾是件很“了得”的大事。老奶奶天生是个乐观派,在与我们合影的时候,她笑着说:谁让他是老红军,我是老八路?所以这辈子,我都得服从他啊!方槐将军现在的愿望,是能够写一本中国空军的书,因为他还有许多宝贵的记忆,有待披露!
【发表评论】
|
不支持Flash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