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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归正言,项梁对项羽交代完毕,重复登到堂上,坐下,说:“我的贱侄子项羽,确实知道CTO的下落。” “甚好,召他上来。” 于是项羽登台阶而上,一壁登,一壁垂着肩膀,俯着首,毕恭毕敬。每登一个台阶,要停留一下,俩足都落在同一级台阶以后,再升上一级,以示恭敬谨慎。但又不能太磨蹭,还得尽可能显出急惶惶的样子,趋奔上面的召唤,怕堂上贵人等得着急。到了堂门口,他又停下来,一丝不苟地脱下鞋子,摆在门外,和旁边项梁的鞋子、殷通的鞋子,以及一群防暴警察的鞋子,都停泊在一起。而且还要把别人没摆好的鞋子摆规整。出于格外恭敬的表示,他还应该按照最严苛的礼仪把袜子也脱下来。但当时还没有杜邦公司发明的尼龙,所以袜口没有弹性,需要用两根绳子,吊捆在小腿脖子上,大约现在的和尚师傅还是这样的。 于是,项羽又不惮其烦地、细细致致地解袜子。一点儿都不着急。真是杀人之中,亦有礼焉。 “不必了,你快上来吧。”郡守殷通说。 “唯。” 于是项羽穿着袜子入堂,跪坐下来,膝盖距离殷通的膝盖不远不近。 殷通问:“项羽,桓楚是你的派托吗?他躲到哪儿去了?” 据不佞我的估计,项羽大约是这样回答的:“他到阳澄湖大闸蟹养殖场养螃蟹去了。” “不会吧,现在是冬天啊。”殷通和我们一样惊讶。 “大闸蟹喜欢生活在深水里,不怕寒气,即使浸泡在冰水中,别的螃蟹冻死了,大闸蟹还照样生龙活虎。” “为什么?” “因为大闸蟹的种与众不同。”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就是与众不同的种!” “你是什么种?” “我是前楚王国大将世家项氏家族嫡传正孙!”项羽朗声答道。 “哦,这我固然知道,”殷通愣了好几秒,“但你意欲何为?” “欲扫除秦政,兴复大楚。” “甚好。我今天也正是此意。所以,我们……” 项梁叔叔觉得已经够多了,就突然打断,朝着项羽一使眼色,说道:“好了,时间到,可以使用双截棍了。” 项羽愣了一下:“对不起,是可以使用双截棍了,还是快使用?” “不要问了,快使用双截棍吧。” “好!”项羽按剑呼的一声从席子上跃起,竟从半空中拔出屁股后面的宝剑,一个鹰隼扑鸡,伴随着怪鸟般的嘎嘎啸叫声,将青铜宝剑向殷通的脖颈砍去。 殷通猝不及防本能地抬手,脸色大变,哪里来得及。 伴随着殷通的头颅滚落在地板上的轻轻敲击声,是一个大泡沫扑哧熄灭的沉闷叹息。 殷通亦点儿背者也! 接下来,项羽和防暴警察展开肉搏。一顿厮杀下来,“籍所击杀数十百人”——项羽单独一人,居然击杀了数十百人!可见,他虽然身高一米八四,但是灵活性并不减差,否则不容易搏杀数十百防暴警察。郡府内的所有保安和警察,居然联手也不能抵挡项羽的血色铜刃,很多对手还没来得及拔出武器进行反击就被他强大的攻势淹没了。 郡守府内血流成河。 终于,场面静下来了。一府之人不管活的死的,全部恐惧战栗地伏在地上,没有人敢起来。 项梁和殷通,在政治目的上没有什么不同,他们只是在争夺资源。会稽郡的各县精兵,就是他们起事所必须使用的资源。项梁杀掉殷通,获得这个资源,和陈胜杀掉将尉,获得九百戍卒的资源,是一样的。 而他们的政治目的,也是一样的。只不过陈胜在说“等死,死国可乎”[同样的死,为(复立)楚国而死]的时候,他的起点比项梁更加艰苦。项梁这时候,亡秦复楚的形势已经如火如荼了,所以发动起事已经相对容易了。 项梁在苏州,一直是有影响力的。他长期承办政府项目,即司马迁所说的“大徭役”,比如二环路工程改造,修个体育馆、城墙什么的。项梁把这些项目组织落实得非常成功,据说他拿兵法来管理这些项目,以至于苏州本地的贤士豪杰官吏们,都自认为能力不及项梁。连郡守殷通都欲提他做自己的C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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