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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夜里11点,又是K95次,终点站又是抚顺———乔安山和雷锋。 火车疾驰在广袤的平原上。硬卧车厢里,嘈杂的人声,混杂着冬季火车上由于通风不畅而特有的难闻味道。两节车厢中间的过道弥漫着烟味,窗外一片漆黑。 20世纪60年代,雷锋牺牲后,上级曾表示,关于雷锋穿皮夹克和戴手表的事儿要保密; 20世纪80年代,有人利用这些说雷锋这典型的“虚假”…… 21世纪的今天,乔安山说:“雷锋是人不是神,他没有家,把省下的钱买了一块手表和衣服又有什么……” 雷锋,不满20岁的小个子异乡青年,在东北鞍钢短短的时间里,就先后获得“先进生产者”、“节约能手”、“红旗手”等称号,雷锋,就是在这种由“先进”与“落后”两个名词构成的二维社会环境中茁壮成长起来。 但是,又有“皮夹克”、“友谊牌雪花膏”,还在舞会上与女工翩翩起舞,甚至还有“绯闻女朋友”……他究竟是什么样子? 现在看来,乔安山当时的感觉是非常正确的。 “皮夹克”、“友谊牌雪花膏”、“交谊舞”,展示了雷锋另一个层面的美,那是在政治色彩极为浓重的氛围中一个靠劳动创造自己生活的青年对美好生活的追求,是内心世界丰富色彩的展示,是一种更令人感到亲切的人格体现。当这种追求与更为崇高的目标结合的时候,一个青年便有了成为时代楷模的内在动因。乔安山心中的雷锋是鲜活的,永远年轻的,原因之一于此。 雷锋之所以成为后来的雷锋,就是因为他有着比当时的同龄人更高的追求和理想。在寒冷的东北大地上,这种追求和理想上的超越使他周围的人时刻都能感受到他的热情。 就在乔安山感受着雷锋的热情的时候,1959年10月25日的日记中,雷锋写道: “青春啊,永远是美好的,可是真正的青春,只属于这些永远力争上游的人,永远忘我劳动的人,永远谦虚的人。” 列车在黑暗中疾驰。 雷锋闯进乔安山的宿舍:“咱们快去抢救水泥呀!”乔安山跟随而去; 雷锋在乔安山宿舍门外喊:“小乔!战斗片!去看不?”乔安山跟随而去; 雷锋急匆匆推开乔安山宿舍门:“小乔,我报名参军了,你报名不?”乔安山跟随而去。 雷锋不在了,但那个活着的雷锋却让乔安山跟随了一辈子。 列车在黑暗中继续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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