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绥远方式"(7)

　　于是，董其武与王克俊他们继续研究。最后决定，把联络处安置在新市区西落凤街6号，银行组驻归绥银行，铁路组驻火车站，并派可靠部队警卫。同时决定由康保安等组成接待班子，负责与联络处有关的一切事宜。

　　为了便于开展工作，也为了给反共顽固分子增加一些压力，７月20日，董其武举行了一次盛大的欢迎宴会，欢迎潘纪文、鲁志浩等率领的华北人民政府驻绥联络处的进驻。邀请与会的，不但有归绥的各军政首脑，还有地方各界代表人物和知名绅士。大家知道，联络处是来宣传和平的，是来协商通车、通商、通邮及金融问题的，是来交流文化、思想的。总之，是来为和平解决绥远问题服务的！因此，宴会中，双方的气氛都很热烈，纷纷祝愿绥远的和平解放早日到来。

　　这是给少数顽固分子有力的当头一棒。在这种气氛下，他们再不高兴也不敢随便发作。

　　随即，联络处工作人员便展开了积极的宣传工作。他们与绥远的军政上层接触，与各阶层人士广泛交谈，还上街给群众宣讲中共政策，宣传“协议”精神，让和平解放绥远的春风，很快吹遍归绥全城。人们纷纷奔走相告：

　　“共产党来了！”

　　“绥远马上就要和平解放了！”

　　这下可把反对走和平道路的恶势力激得又慌又怒了。为了干扰破坏中共联络人员的宣传、讲解，他们也组织人员上街，对联络处人员进行谩骂、冲击，甚至殴打。

　　7月24日下午，联络处铁路工作组的秘书王士鑫等四人，从车站回城途经警备司令部门前时，三个便衣上前挑衅、谩骂。王士鑫等当众予以斥责。慑于王士鑫等的义正词严，又是在警备司令部门口，他们不便动手，就纠集起二十多人跟踪尾随，当王士鑫他们走到旧城慈善院附近时，他们突然发起了袭击。王士鑫被炸牺牲，另两名工作人员也被击伤。

　　光天化日之下的这一残杀中共代表的罪行，不但震惊了归绥，震惊了绥远，也几乎把整个北平都震惊了。要不是毛泽东高瞻远瞩，马上指示“绥远方式”不变，几乎使绥远的和平进程因此而中途夭折。

　　董其武终于忍无可忍。他立即把第一一一军军长刘万春、第二五八师师长赵晓峰、独立第七师师长张世珍召集一起，严厉下令彻查。

　　董主席发了怒，大家也不敢怠慢。但彻查的结果令人大吃一惊：凶手竟是曾当过刘万春马弁的第二五八师段锦堂团第二营第六连连长李锡庆。

　　李锡庆得悉，这一次闯下的大祸，就是刘军长也不好替他硬顶了。于是，他马上伪称“奉命剿匪”，鼓动起几十号人连忙星夜潜逃。董其武得知后，再次严令刘万春、赵晓峰、张世珍，一定要把凶犯缉拿归案。在董其武的严令和社会舆论的重压之下，团长段锦堂不得不亲自率领三个连队奋起直追。追到后，立即将李锡庆就地击毙。

　　把他们这样一枪毙了，傻瓜也知道里面大有文章！董其武当然更清楚段锦堂是听刘万春的。但考虑到整个局势的严重性，从大局出发，董其武没有再深究下去。

　　就在此时，重镇包头也已被蛊惑起了不少不明真相的群众。他们上街游行示威，沿街散发传单，高呼“打倒傅作义，打倒董其武”的口号。董其武知道，更险峻的难关还在后头。

　　徐永昌匆匆飞到绥远。蒋介石决定电拨1900两黄金。毛泽东说：“那么点黄金怎么能解决绥远的困难啊！给你10万银元，就由你去担任绥远的军政委员会主任。”

　　这一切，却极大地鼓舞着行将就木的广州国民政府。在得到张庆恩等破坏绥远起义之目的已经达成的报告后，7月29日，徐永昌和王叔铭偷偷赴绥。

　　徐永昌是国民政府的军令部长，王叔铭是国民党空军的副总司令，毫无疑问，两人都是“党国”大佬。

　　其实，在国民党政府那儿，徐永昌既无把死马医成活马的才能，也无把水鬼骗上岸来的本事，并且早已证明在这方面他是“屡战屡败”，何以还要派他来充当“说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