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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人金圣叹曾评点《水浒》,可谓奇文也,语惊四座,令当时之人耳目一新。数百年来更不知有多少文人学士,雪夜闭门读之为乐。今日再观《水浒传》一书,和金圣叹当年之时之世,何止沧桑之变,又不可同日而语。故不自量力,也来游戏笔墨,妄谈名著,如能得读者一叹一喜,也算不虚此笔。 我观诸名著之序言,尽是情真意切之文。如《聊斋志异序》中言: 独是子夜荧荧,灯昏欲蕊;萧斋瑟瑟,案冷疑冰。集腋为裘,妄续幽冥之录;浮白载笔,仅成孤愤之书。寄托如此,亦足悲矣!嗟乎!惊霜寒雀,抱树无温;吊月秋虫,偎阑自热。知我者,其在青林黑塞间乎! 此真心中肺腑之语也。而曹雪芹之“虽今日之茅椽蓬牖,瓦灶绳床,其晨夕风露,阶柳庭花,亦未有妨我之襟怀笔墨者”,亦如亲耳得闻,作者百感神情,几欲出纸面而迎之。近代张恨水之《金粉世家》,序中有段怀念小女的文字,读来也觉情真意挚,为之一泫然;窃以为远胜其小说正文多矣。《水浒传序》(指贯华堂所藏古本《水浒传》前之序文)一文,虽有人判为金圣叹之伪作,但序中之言,句句如道我心。 人生三十而未娶,不应更娶;四十而未仕,不应更仕;五十不应为家;六十不应出游。何以言之?用违其时,事易尽也。 想我于世间三十数载,但觉时光荏苒,岁月如箭如梭,仕商财货,无一所得,欲待为之,也是“用违其时,事易尽也”。诚可痛者一也。序中又言: 朝日初出,苍苍凉凉,澡头面,裹巾帻,进盘飧,嚼杨木。诸事甫毕,起问可中?中已久矣!中前如此,中后可知。一日如此,三万六千日何有!以此思忧,竟何所得乐矣? 我今蜗居僻乡,教书为业,日复一日,亦是“中前如此,中后可知。一日如此,三万六千日何有”。须臾间,不觉老之将至矣。诚可痛者二也。序中言成书之境,今古也略同。 吾友散后,灯下戏墨为多;风雨甚,无人来之时半之。然而经营于心,久而成习,不必伸纸执笔,然后发挥。盖薄莫篱落之下,五更卧被之中,垂首拈带,睇目观物之际,皆有所遇矣。 此序得多人赞叹,今又无不合于我心,真乃天意也。如今又读此文,感应良深,可谓神交千古,与历代落魄文人共发一叹。窃以为文章学理,亦如山川形胜之地,前人到时惊叹之美景,后人复至时亦同感也,而身临其境者胜事自知,亦难说与未至此境者知也。 想我幼年之时,粗识文字,便拿家中所藏《水浒传》一书翻读,幼时囫囵吞枣,不求甚解,但此书说来和我也是大有缘分。今我已三十许,事业不立,潦倒无成,但觉世事明如镜,前程暗如漆。遂闲评《水浒传》一书遣怀,亦有所寄也。序中言: 取今日以示吾友,吾友读之而乐,斯亦足耳。且未知吾之后身读之谓何,亦未知吾之后身得读此书者乎?吾又安所用其眷念哉! 但如今网络通达,不愁无人读到此文,比起前人,亦可如金圣叹所言:不亦快哉!人物篇 人物是《水浒》中最精彩的部分,正如金圣叹所说:“《水浒》所叙,叙一百八人,人有其性情,人有其气质,人有其形状,人有其声口。”所以,江湖夜雨的点评也是从人物开始,《水浒》中的人物多是豪气干云的好汉,这些人物组成了《水浒》一书的灵魂。 “该出手时就出手呀,风风火火闯九州!”让我们一起再感受一下英雄的气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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