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支持Flash
|
|
|
|
|
司香巡堂官见有人搅了法会,这还了得,连忙报告给了太宗皇帝。太宗令将人从速拿来,原来却是送袈裟的和尚。对着太宗,观世音又讲到大乘的妙处。太宗听得高兴,请观世音演说一番,便问何处可得此经。观世音飞身上了高台,脚踏祥云,现出本相。太宗与群臣百姓方知是观世音菩萨降临,齐声礼赞。太宗也当下传令,暂时收了法会,等派人往西天取来大乘真经,再秉丹诚,重修善果。 玄奘法师主动请缨:“贫僧不才,愿效犬马之劳,往西天与陛下求取真经,祈保我王江山永固。”太宗大喜,上前用御手搀扶起了玄奘,说道:“法师果能尽此忠贤,不怕途程遥远,跋涉山川,朕情愿与你拜为兄弟。”说着,太宗也真的来到了佛前,与玄奘拜了四拜,口称“御弟圣僧”。 然后是择日发牒出行。在玄奘出发的那天,太宗率了文武百官亲为送行。饯行宴上,太宗献给玄奘素酒一杯,又亲手捏一撮尘土,弹入酒中,谆谆叮咛:“日久年深,山遥路远,御弟可进此酒:宁恋本乡一捻土,莫爱他乡万两金。”并祝福玄奘,早日顺利归来。 以上就是小说中写到的取经缘起。就小说所写来看,原因有二:一是如来佛要传大乘真经给东土,二是东土大唐做水陆大会超度亡灵需要真经,而玄奘的西行,充其量也只是为帝王分忧,充当了一个传经、取经这中间环节上的使者而已。这当然是玄奘故事进入了民间传说以后,被不断改造重塑的结果。 让我们还是走进历史,来看一下作为历史人物的玄奘,他的西行印度取经,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 佛教自东汉以来便传入中国。最初传来的,只是小乘佛教一切有部和禅定,接着也传来了大乘中观的理论,但并没有马上引起人们的注意。直到南北朝时期,大乘理论才渐次流行开来。南北朝时期,国土分裂,社会板荡,探讨人生话题的佛教适应人们的需要,得到了迅猛的发展,不仅分出南北两派,还逐渐形成了以研究某一部经典为中心的名目繁多的佛学宗派,如涅槃、成实、三论、毘昙、地论、摄论、楞伽等等即是。不同的学派,围绕佛性(能否成佛)等有关佛教的根本命题,产生了千奇百怪的观点解释,差别大的,甚至于尖锐对立、水火不容。正如后来玄奘在上高昌王启中所说的: 遗教东流,六百余祀,腾、会振辉于吴、洛,谶、什钟美于秦、凉,不坠玄风,咸匡胜业。但远人来译,音训不同,去圣时遥,义类差舛,遂使双林一味之旨,分成当、现二常;大乘不二之宗,析为南北两道。纷纭争论,凡数百年。率土怀疑,莫有匠决。 所谓的当、现二常,是指《地论》流播,分出南北二道。“相州北道计阿黎耶以为依持,相州南道计于真如以为依持。此二论师俱禀天亲,而所计各异,同于水火,加复《摄大乘》兴,亦计黎耶,以助北道”(《法华玄义释签》卷十八)。北道主张染净缘起依于黎耶染识,就未来的果性言,佛性需要修行才有,所以谓之当常;南道主张染净缘起依于真如或黎耶净识,就现在的因性而言,佛性本在,修行只是要开显它而已,所以谓之现常。两派势同冰炭,水火不容。 中国佛教,最初是经由中亚细亚和新疆间接传来,而当时的译经僧也多从中亚而来,是典型的外来和尚,这样,最早的佛经翻译,便不是来源于梵文或巴利文的原典,而大多是当时的西域语言文本。这些外来的和尚译经,因不通汉语,便需要找中土的和尚合作,由他们口授,中国僧人笔录。中国僧人听得稀里糊涂,一知半解,而这种半猜哑谜式的记录,其最终的汉文经本的质量,便不言而喻了。 再说玄奘,在周游了全国各地、遍从名师问学,尽读了国内现有的各种佛教经籍之后,他感觉不仅没有彻悟佛理,在许多问题上,心中的疑惑反而越发增长。他不明白,就像《大般涅槃经》和《摄大乘论》,为什么会一个讲还灭门,论证成佛的必然性;一个讲流转门,论证惑业果报的关联性。而在它们之间,也有真心论与妄心论的显著差异。还有,如部派经论,或持三世有,或持现在有,论见殊异,也与大乘法义难以吻合。他困惑着,为什么由在娑罗双树下灭度的佛祖释迦牟尼所创建的佛教理论,要在后世分成当常、现常两派;而在传来中国以后,不同的宗派之间,更会有如此观点悬殊的理解。甚至于经典,因为不同的版本,也各有各的译法,此隐彼显,此显彼隐,残缺不全,断章取义,所在多有,令人难辨真赝,无所适从。
【发表评论】
不支持Flash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