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支持Flash
|
|
|
|
|
马三爷拉着李富贵进了后院的屋子,屋子里暗暗的,地倒扫得干净,中间摆着很大的一张床,坐着几个人,见马三爷他们进来,都站起来,马三爷让人点亮了一盏灯,随后对一个干瘦的人说:“你先给他摸裆。”那个干瘦的人应了一声,走到李富贵面前,喝道:“站直身子,腿叉开。”李富贵惊恐地照做了,他接着说:“小子,忍着点。”说完伸出右手,把食指,中指,拇指一撮,朝李富贵裆下捏去,李富贵觉得裆下一阵剧痛,大叫了一声,冒了一头的汗,干瘦的人骂了一声,转身说:“三爷,裆浅,可以啦。” 马三爷点点头,说:“小子,你运气,今儿我马三爷当刀匠儿,你少受点儿罪。”李富贵蹲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 马三爷拿过四把刀子,摆在李富贵面前,说:“照老规矩,我这四把刀子,这叫同心镰,这叫方便铲,这叫挨着掉,这叫没痛痒,小子,你想要什么,选一把。” 李富贵打了个冷战,颤抖着说:“三爷,我……” 马三爷等了一会,拿起一把刀子,说:“那我替你选了,就这把方便铲。” 李富贵说:“不,我不要。” 马三爷冷笑着说:“小子,由不得你了,伙计们,开始。” 几人答应一声,过来拉起蹲在地上的李富贵,利索地脱了他的衣服,把他架在那张大床上,李富贵想大声喊叫,马三爷厉声喝道:“不许叫。”这时李富贵才看见房梁上掉着一个轱辘,拖着一根细细的线,马三爷熟练地用那根细线拴住他下身那玩意儿,几个人按住他的手脚,马三爷拿着刀,说道:“小子,这可是你自愿的。” 李富贵像是突然明白了他要干什么,挣扎着喊叫着说:“不,三爷,不。” 马三爷眼一瞪,牙一咬,喝道:“小子,你绝子绝孙可和我没关系。” 说着手一挥,呼的一刀下去,众人大喊一声,一股鲜血只喷出来,喷了马三爷满脸,李富贵只觉眼前一黑,大叫了一声“妈呀”,头往后一仰,昏死过去。 这段来自南琛小说《太监》中的情景,把我们带回到那样一段历史中——在那段历史里,穷人求告无门,只好将子弟阉割,送到宫中去,图个温饱。由于这样的事情实在太多,马三爷这种专靠阉人为生的职业群体诞生了 。他们大多世代为业,对阉割技术的传承功不可没。虽然麻醉技术很早就被用于手术,但由于阉割的私密性,医疗技术并未施惠于它:阉割是人为的,并不能纳入疗救话语体系。何况,在更多的时候,阉割是一种代死之刑,所以彻底逃离了人道主义的注视。在这样的背景下,仅仅想象一下阉割的场面,都让人毛骨悚然。 在没有麻药 抑制痛觉的情况下,减少疼痛的唯一方法是提高手术速度——这容易理解,也正是那么多阉割世家都以“快刀刘”“快刀王”为自己的金字招牌的原因。从技术层面上讲,“快”有两个含意:一是刀快,二是手快。马三爷分别呼自己的四种刀为“同心镰”、“方便铲”、“挨着掉”、“没痛痒”,也都突出了一个字:快。而阉割时,“手一挥,呼的一刀下去,众人大喊一声,一股鲜血只喷出来,喷了马三爷满脸”,也突出了一个字:快。前者是刀快,后者是手快,刀快加手快,才能让受阉者“一下”昏死过去,而不是“两下”:稳,准,狠,是阉割的要诀。 因为阉割同时破坏了受阉人的排泄机能,所以导尿成为一个问题——虽然从理论上讲,阉割并不会切除输尿管,只是让它变短了一些,但在创口愈合的过程中,输尿管极有可能被闭拢。在这个问题上,有经验的阉割师给出的解决方案是:在一刀割下生殖器的同时,迅速将一根蜡针 插入输尿管;等创口愈合时,再拔出蜡针,那时尿液喷薄而出,便证明手术完全成功。但在创口愈合期间,因为无法排尿,所以进水受到严格限制。 还有止血。虽然缺乏优良的止血药物,但所幸我们有草木灰 ——这种天然的止血良方,曾经被我们广泛应用:阉割,生育,月经,等等。
【发表评论】
|
不支持Flash
不支持Flash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