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支持Flash
|
|
|
|
|
除了作为生殖的器械和快感的载体而外,生殖器还是一种权力的象征。弗洛伊德宣布,女人有一种“阴茎嫉妒”心理——这显然能从侧面说明,男性优越于女性的最本质的地方在于生殖器。如果说男女生殖器在完成生殖和快感方面负载了相等的任务,那它们的不平等主要是经由外形来体现的。是的,离开男女任何一方的生殖行为在技术上都无法达成 ,而快感,尽管手淫和同性性行为被经常容忍,但在主流价值的不断规训下,男女二人模式的性交最终成为最正当的快感获取方式——在生殖器的这两种功用中,我们无法确知究竟谁的更重要些。 一种事实上的不平等完全来源于它们的外观。 尽管在史前很长的时期,女性受到普遍的尊崇,但自从进入公认的文明期之后,男性便获得了绝对的权力。尽管各种经济学意义上的解释 为男性的上升提供了令人信服的、教科书式的说明,但我们仍然无法忽视这样的箴言:性器官是任何文化的基础部分 。如果说文化就是一整套风尚掩饰下的秩序,那两性性器官被分别描述就显得意味深长:外挂的/内嵌的,凸起的/凹陷的。我们不能不说这是一种忠实的描述,但问题在于,“外挂”优先于“内嵌”,正如“凸起”优先于“凹陷”一样。受逻格斯中心主义的差遣,描述本身代替了判断。 我们并未仅仅停留在对两性生殖器的忠实描述上。最终,一对范畴一劳永逸地将两性生殖器固定在它们的位置上,这对范畴是:阳/阴。尽管这只是一种象征,但我们今天所拥有的一切两性观念,都是以此为基础的。太阳和月亮是跟人类关系最密切的两个天体,针对它们的一切想象和隐喻无不可以投射到两性关系中来。它们一个太过耀眼,另一个则圆圆缺缺幽幽怨怨:太阳是男人,月亮是女人——这样的观念被认可后,太阳跟男人互相型塑,正如月亮跟女人互相型塑一样。这使得真实的历史看上去总是由男人创造的,因为太阳要求它的对等物——男人,必须耀眼起来。 男人终于可以炫耀他的生殖器了。我说的是,当“多”比“少”更优先的时候,拥有外挂体的男人完全可以认为他们比女人多了一个部件。这多出来的部件像战利品一样,使再委顿的男人也有理由认为自己是个英雄。为了延续这种良好的自我感觉,突起物崇拜被当做制度固定下来。 贝壳和橄榄形的东西被当做女阴,菱形的教堂的窗户也有这样的含义……但跟男性生殖器的象征物比起来,对女阴的崇拜简直可以忽略不计。在弗洛伊德眼里,男根象征物的名单可以很长很长:石柱、树干、摩天大楼、大烟囱、塔、旗杆、鳗鱼、萝卜、茄子、香蕉、蛇、兔、象、犀牛、鸟、帽子、领带、拐杖、雨伞、口红、刀剑、枪矛、弓箭、鞭子、加农炮、来福枪、匕首、太空火箭、槌子、除草机、蜡烛、笔、钥匙、香烟、雪茄、香槟酒、冰棒、棍棒、水管、帚柄、吉他、跑车等等 。 孙悟空的金箍棒没有名列其中,但这个可大可小的如意物事,作为男根象征物则再传神不过。在中国这样一个缺乏绝对观念的国度,任何仪式都不会发展到极致——祭祖是我们的宗教形式,它的意义在于不断提醒我们不能忘记自己的来源,但对于祖先的生殖器,我们从来都缺乏显见的关怀,只是温情地在他们的灵位前插上一块牌子(要不是精神分析学的恩赐,我们至今也许还不会这样考虑:莫非这块牌子象征着对祖先生殖能力的感戴?) 西方人显然来得更直接一些。古希腊人和罗马人的街头,遍地矗立着巨大的生殖器造像,他们负责生殖的神都有一个硕大的阳具,少女在成人仪式上,会去触摸那些石造像以祈求生育。而扛着木制的大阳具游行,是许多国家妇女们每年一度的节日 。在盛行裸俗的古希腊以及其他一些土人部落,男子则给阴茎装上铃当、结上彩带以便引起注意。无论这些风尚在今天看来多么粗俗,但它至少能说明一个道理:生殖器曾经是人的中心,而男性生殖器是世界的中心。
【发表评论】
|
不支持Flash
不支持Flash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