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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日谈完话时,周恩来叮嘱许涤新:你回到上海后,将以上几点转告上海的资产阶级。 许涤新赶回上海,正赶上上海市人民代表大会召开。他立即将周恩来的谈话内容向陈毅和副市长潘汉年做了汇报。陈毅是个直性子人,一听许涤新传达的周恩来的话,兴奋地说道:“总理的指示来得真及时。明天你就在大会上放他一炮,统战统战,不应只统不战。” 有了周恩来总理的尚方宝剑,第二天许涤新在大会上发言,转达了周恩来对他讲的限制资产阶级的“五个不能”等意见…… 也许是会场的人们听出了这番话的分量而鸦雀无声,也许是自己因激动而声音太大,后来许涤新惊异自己的声音竟如此之大,因为自从进了上海,他还是头一次用这样大的声音讲话,用这样尖刻的言辞批判工商界的种种错误。 据说当时在场的一位熟悉许涤新的资本家侧身对旁边的人耳语道:“许涤新是一个并不随随便便放炮的人,他突然放出这么一炮,这很可能是不祥之兆。” 许涤新这一“炮”,使敏感的资本家们预感到要发生什么事。 身经百战的陈毅认为无需躲躲藏藏,到会议结束的那天,他亮了底牌:“许涤新放的这一炮,是相当厉害的。现在我把真相告诉你们。他的那一番话,是周总理要他来说的。周总理希望上海工商界服从社会主义经济的领导。中国不是有一句老话吗?‘君子爱人以德’。许涤新传达周总理的指示,你们要仔细思量,这对你们是有好处的。” 许涤新在市人大放的这一“炮”,后来被一些“懂行”的资本家称作“五反”运动的照明弹。 的确,这颗“照明弹”,是善于指挥大兵团作战的周恩来让前哨部队放的。在战略的总指挥部——中南海,周恩来和毛泽东等人有关清除“五毒”的决策,已经做出。 进入1952年,周恩来在第一天即1月1日就主持财政部、中央军委总后勤部部长联席会议。他在会上发出了一个明确的信息:我们在1952年的中心工作是精兵简政,增产节约,而“三反”、“五反”又是其中的关键。 抓住关键,1月26日中共中央发布了《关于在城市中限期开展大规模的坚决彻底的“五反”斗争的指示》。《指示》要求在全国大中城市,“向着违法的资产阶级开展一个大规模的坚决的彻底的反对行贿、反对偷税漏税、反对盗窃国家财产、反对偷工减料和反对盗窃国家经济情报的斗争。” 《指示》中说明,“五反”斗争是配合党政军民内部的“三反”斗争而进行的,“是极为必要和极为适时的”。 命令下达后,“五反”运动很快开展起来并形成高潮。 “五反”是针对资产阶级的,但它并不是要消灭资产阶级;“五反”的确是一场斗争,但它是一场经济领域的阶级斗争,而并不是一场政治领域的阶级斗争。这是一场政策性、策略性极强的斗争,搞不好会出现偏差。只有认清“五反”运动的性质,才能恰到好处地开展这一运动。 为防止出现方向错误,周恩来在3月8日主持政务院第127次会议时特别强调: 资产阶级向我们发动的进攻是一场阶级斗争,但性质属于经济问题,不是政治问题,因此,“五反”运动是统一战线内部的斗争。我们开展这一斗争,是为了团结资产阶级,使它去掉“五毒”,是为了保证《共同纲领》的实施和国家经济的社会主义前途,而不是消灭资产阶级。斗争虽然激烈,但通过斗争,统一战线内部是更加强了。 3月28日,周恩来在主持政务院第130次会议时,又强调了“三反”、“五反”的两条基本原则: “过去从宽,今后从严”; “‘三反’从严,‘五反’从宽”。 为何有的“严”有的“宽”?周恩来解释了其中的原因:“三反”是对国家工作人员的,他们有职有权,因此对贪污者要从严惩办。“五反”中工商户违法的数量大,但严重违法户只占5%,因此判罪应从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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