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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皓东也在香港。 一八八五年孙文接受了衷心盼望的洗礼。他和陆皓东一道前往必列士街黑根牧师(Rev.C.R.Hagar)的教堂。当初洗礼时的登记簿至今仍留存。孙文的受洗名字是孙日新,陆皓东则是陆中桂。 二人在同日受洗成为教友。对他们而言,同志二字再贴切不过了。 要进到乾亨行后面房间,必须从外边的办公室穿过一道狭窄的走廊。 “皓东已确实搭上往广州的船了吧?” 孙文对站在后面房间门口的一名年轻男子招呼道。 “他昨日一整晚都在热心做旗帜,今天精神却蛮好。三个人一起搭上船的。逸仙也快出发了吧?” 年轻男子说道。那时候孙文已被人称呼为“逸仙”。 “见过大竹之后我立刻动身。皓东花了一整晚做出来的旗帜再让我看一遍吧。” 孙文说道。 在场的五名同志围在桌旁。桌上放着一个白色棉布包。一名男子毕恭毕敬地打开包裹。 “这就是皓东所设计的旗帜。” 孙文满意地说道。 此一青天白日的设计图样后来成了国民党的党徽。配上鲜红底色就是“青天白日满地红”,此即即将诞生之中华民国的国旗。 “蓝与白,真是赏心悦目啊!” 围观的众人见到从包裹中取出的旗帜,感叹地轻声喊道。 “在那个日子到来之前要藏好……这是为了迎向万里晴空。” 孙文说完这话,闭上双眼。起义地点选在广东的省会广州。他必须去一趟广州。 “啊,先前逸仙问起的大竹会在明日来此。” 一名同志如此说道。 他们要发动武装革命,因此所仰赖的是会党与新军的武力。刚才发言的同志跟会党有渊源,负责联络大竹等人。 “是吗?大竹的台湾土产话题相当有趣。明天也有些杂事,就跟大竹见个面吧!广州就等后天才去。” 孙文背着双手说道。 欲动员会党,不用说,像大竹等干部所提供的情报必然相当重要。所谓新军,指的是在北洋军遭日本击败后礼聘外国顾问在天津郊外进行训练的军队。这不同于满洲八旗的旧式军队,而是以汉人为主配置洋式装备的军团所属士兵,很早以前就被习称为“新军”。孙文口中所称的新军正是后者。 被统称为新军的成员之中,有不少是会党的一分子。 因系秘密结社,他们不能报出会党名号。他们所使用的替代暗号便是,喝茶时的手势、茶杯的摆放方式、坐椅子时的姿势、盘腿的方式。利用这种秘密暗号,同伙间互做联络、招呼。清末的文献中对此多有记载。然而,流传下来的这些暗号有八成是不正确的。这应该是担任清廷官吏的会党成员为了保护同伙而故意做的错误供述,而文献所载的也多半是这些。 孙文穿越狭窄的走廊想到外头去时,正巧瞥见一名同志朱淇的身影。 “你的脸色很差呢!又熬夜了吗?刚才听你念那段,写得很好。今晚就好好休息吧!” 孙文对朱淇说道。 朱淇揉了揉眼睛,点点头,步履有些蹒跚。起义的檄文是他撰写的。 被孙文赞许的朱淇共写了如下两篇檄文: 《讨满檄文》。 《安民布告》。 此外,起义成功后还须获得全世界的承认,所以另由《中国邮报》(TheChinaMail)记者里德(ThomasH.Reid)与英人考恩(J.Cowen)写成对外宣言书。 孙文等人进行起义时极为保密。包括核心干部七十余人在内的二百名士兵将随同武器一起从香港运至广州,预定在抵达时响起革命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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