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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要跟进吗?” 冯镜如问道。 “没有!就这两人。” 会员温炳臣答道。 事实上,还有几个人也正犹疑着要不要跟进,似乎是听到温炳臣的话才作罢。 “逸仙先生!”冯镜如略微弯腰向孙文躹躬——“失礼之至。五百元一事,没有他们我也可筹到。为了国家,我一肩承担。但请等一天。司库一职由紫珊接任。逸仙先生可是只身前往美国?” “是的。因士良要回国继续从事活动,他还是这身打扮。少白会在日本、中国台湾还有香港进行工作,这是早已决定的分工。” 孙文答道。 所谓这身打扮,是指郑士良将继续留着辫子。将前往美国的孙文和该在日本、中国台湾与香港活动的陈少白,则已经剪掉了辫子。 郑士良,字弼臣,会党人士,他必须潜回本国重新建立组织,做好待机起义的准备。当前的任务,若论重要性恐怕非此莫属。 “总之,我相信你。借出的五百元任凭你支用。约莫连我也很快就会忘记到底是为什么而准备了这笔款项吧。” 冯镜如说完这话,笑了。 “我在夏威夷有一笔小钱,是自己赚来的。我深知赚钱不容易。此情此义我决不敢或忘!” 孙文说道。他的脸上未见笑意。 横滨兴中会就此成立。然而,老实说孙文也没多大自信,自己此去夏威夷后,会究竟经营得下去吗? 郑士良将潜回本国,留在此地的仅只不擅社交的陈少白一人。 “请你跟这位大哥做好朋友吧!” 孙文对在场的冯镜如之子懋龙说道,转头望了陈少白一眼。 冯懋龙是横滨兴中会最年少的会员。当时年仅十四岁。 “好的……” 他首肯道。 因自己的名字难写,他大多使用建华这个字,十九岁时又改名为“自由”。当时他就读于东京专门学校,在学期间该校改名为早稻田大学。 “请多指教!” 陈少白笑容满面地说道。 后来冯自由进入政界,一开始是做了陈少白成立于香港的《中国日报》的日本特派员。二十五岁他便担任香港《中国日报》社长。三十岁时辛亥革命成功清朝覆灭,他正在旧金山当《大同日报》主编。归国之后,于民国元年(一九一二)在南京政府中担任总统府机要秘书一职。 他十四岁便成为兴中会的会员,精通革命史的里里外外,又有文才。他所著《中华民国开国前革命史》、《革命逸史》二书被誉为时代名著,可说是辛亥革命的基本史料。他所写的书常由陈少白题字,两人的初次见面正是在横滨的山下町。 “往后请多多指教!我年纪尚小。” 少年用略带羞涩的声音说道。 “少白有这样能干的弟弟相伴,我觉得欣喜。我与弼臣即将离开日本。担心少白一人独留日本。他虽是年近三十的男人,但终究还是会有感到寂寞的时候。” 孙文拍拍少年的肩膀说道。 “不会寂寞的。我家里有一个年方十六岁的弟弟,可叫他照料少白先生的日常杂事。但有任何需要,请尽管吩咐无妨。舍弟名叫惠臣。返家后我立刻让他去。” 说这话的正是刚加入兴中会的温炳臣。 “少白深谋远虑,但对年纪轻的人也会摆兄长架子。这对惠臣君或许会有帮助。” 孙文说道。 陈少白的本名是陈白。 ——这岂不是与李白同名?恐有不敬之处,所以才在前面加一少字。 陈少白曾半开玩笑地如此说过。孙文夸他深谋远虑,大概是由此事而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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