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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一生侍母甚孝,是尽人皆知的。 蒋母王采玉是溪口镇葛竹村人。生于1864年,她幼承父教,聪明伶俐,又精于女红。 但她年轻时却命运不佳,其父王有则不事生产,致使家道中落。王采玉只得以做针线活来贴补家中生活,日子过得十分艰难。1881年,王采玉初嫁于跸驻乡曹家田的竺某。 竺某父母早逝,在葛竹做长工,生性朴实,身体强壮,手脚利索,颇得东家欢心。他的东家是王有则的本家,住处离得很近,彼此早已相识了解。后来竺某托东家做媒,东家尽力撮合,王有则夫妇自觉家境中落,意欲次就应许,王采玉体谅父母的苦衷,不忍拂逆,就由父母做主,过书下聘了。从葛竹到曹家田,走小径约有20华里。定亲的次年,竺某回到家中租田耕种,并迎娶王采玉过门。 结婚之后,夫妻相处,感情倒还不错,只是竺某性情急躁,往往为了一点小事发脾气,引起争吵,有时甚至打骂。年仅18岁的王采玉,从小受父母疼爱,不免也有些娇气,受到丈夫的欺负,就奔到娘家去哭诉。每逢这时,竺某总是前往岳家认错,岳父母一面教训女婿,一面婉劝女儿,夫妻也就一同回来,和好如初。到了第二年的春天,王采玉生了一个儿子,夫妻十分高兴。但孩子生下数月以后,突患急症,没有及时医治,就夭折了。这年秋天,曹家田一带时疫(霍乱)流行,一连猝死了不少人,竺某也是其中之一。 王采玉遭到子夭夫亡的变故,年轻居孀,自伤身世,又听到邻居说她“面有克夫克子之相”等冷言闲语,精神更受刺激,况且竺家原无什么产业,她认为自己没法、也没必要在竺家苦守下去,就萌发了遁入空门为尼的念头。此时,不幸的事又接踵而来,其父也病故了。她回家奔丧,目睹母亲中年孀居,前母所生的三个哥哥,一个早死,两个已成家分居,同胞的两个弟弟,大的14岁,小的还只10岁,正在读书。 王采玉感到无限伤心,于是决定回娘家,与母弟共度岁月。她靠着有限的田产和母亲一起纺纱织布、绣花缝衣,过着艰苦的生活。为助母持家,她还曾外出到奉化江口周村的富家作佣。因种种原因,不久便辞工重回娘家闲居。 王采玉在娘家过了一段时间,葛竹附近金竹庵的一个老尼病死了,信佛的母亲叫她一同前去帮助料理丧葬事宜。这个老尼修行管理香火的小庵,是当地族众集资所建的,置有田产和竹林菜园,够一人吃住生活。遇此机会,原想出家的王采玉执意到此修行。其母亲劝阻不了,只得同意,但不许她剃去头发。 王采玉进庵以后,把庵堂内外整理得非常清洁,田产管理也十分得法。她自己掘笋养竹,种菜植瓜,生活有余,还可不时去照顾娘家,她母亲也常来庵中作伴住宿,一同拜佛念经,共同操劳。素菜淡饭,日子过得很安稳,她大有在此终了一生的念头。一天,一个自称会看相的人路过讨茶,称赞王采玉有福相,可得贵子,并劝她早嫁人,王采玉青春年少,便有些动心。 1886年7月,23岁的带发尼姑王采玉由其堂兄王贤东牵线,还俗再嫁,作了45岁的溪口玉泰盐铺老板蒋肇聪的继室,当了老板娘。 王采玉为人温和朴实,通情达理,勤俭持家,将一个家庭弄得井井有条,对公公也甚为孝敬,对蒋瑞春和蒋锡侯也很照顾,与店里上下人等和亲邻之间相处也很融洽。 蒋肇聪有了这样一个年轻的贤内助,再不用为家事分神,专心忙于经营。到了第二年秋天,王采玉已有身孕,接近临产。 据说,有一天,蒋肇聪不在店里,那个看相的人又来到玉泰盐铺,说来看望老板娘。此时正好念完一部经,坐在店堂与帐房伙计闲聊的蒋玉表,就接待攀谈。王采玉正在后屋,听到那人口音,似乎有些耳熟,走出来一看,原来这人就是在金竹庵为自己看相的人。王采玉连忙含笑说了声“客人请宽坐”,转身进厨房去了。那人与蒋玉表谈笑许久,一同吃了点心。临行,蒋玉表还塞给他一个红纸包,那人并不道谢,只说了声“后会”便告辞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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