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巍井冈山,毛泽东主持选举产生了湘赣边界第一个红色政权,陈士榘是三个常委之一。毛泽东笑着对他说:“陈士榘,你做了县太爷了,你也是个山大王哩。”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他战功赫赫,邓小平对他说:“陈士榘,你的名声很响呀,打仗打得好,我们都晓得了!等打败了蒋介石,我再好好犒劳你!”解放初,中央军委要建立工程兵军种,毛泽东说:工程兵司令非陈士榘莫属!文革中林彪如日中天,当过林彪参谋长的陈士榘被林彪秘密召见,陈士榘将如何应对? 作者金汕新浪独家开博
毛泽东一席话,父亲记了一辈子,他感觉毛主席如神一般,那时井冈山才几个人啊,谁会想到从这座山出来的部队会天翻地覆,最终改变了中国的命运与世界的格局啊?父亲对毛泽东的崇拜细化到每一件小事和细节,他多次和我们说起:“毛主席是中国无人可比的战略家,可是胸中自有雄兵百万的主席从来不带枪。我跟随毛泽东几十年,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见他背枪就是在宁冈砻市红四军成立大会上。这天,毛主席特别高兴,他挎上匣子枪,走到行伍出身,经常一身戎装的朱老总跟前诙谐地说‘背上驳壳枪,师长见军长罗’。不过,大会一结束,毛泽东便把枪交给了警卫员,以后再也没见他携带过枪。”
1980年,党中央公开为刘少奇同志平反,大会在规格最高的人民大会堂举行。王光美同志从原来的名单中划掉了几个人,因为这几个人对刘少奇太过分,而王光美加上了父亲的名字,还特意给父亲发来请柬,要知道,那个时候对父亲的审查还没有结束。王光美理解父亲,也知道父亲并没有做任何过分的事情。在这之前,在王光美从郑州抱回少奇同志的骨灰盒时,父亲带着我们兄弟几个到机场迎接,王光美见到父亲,与父亲握手,说:“谢谢!”我看到王光美面色凝重,眼中还有未干的泪痕,她和父亲相对无言,也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时村外路上渐渐走过来一个个子很高、头蓄长发、身穿蓝布衣裳的男子。他的脚走起路来有些跛,身子晃来晃去。看他的样子不像个种田人,我父亲便喝住了他,命令他接受盘查。这个人很配合地站住了,他说:“我是毛泽东,是从铜鼓来的。”当时我父亲一愣:因为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在湖北闹农运的时候我父亲就知道湖南有个农运领袖叫毛泽东,搞得轰轰烈烈,走在了全国的前面。这次秋收起义,毛泽东还是省委派来的领导起义的前敌委员会书记。连我们的卢总指挥,都要接受他的领导。
父亲还笑着说,蒋介石禁了不少马克思主义等革命书籍,他犯了个大错误就是没有禁《水浒传》等书,因为很多农民根本接触不到马克思主义的书,而且你给他看他也看不懂,如读天书,而《水浒传》通俗易懂,情节吸引人,个个人物栩栩如生,又特别符合中国贫富差别大、广大农民仇恨为富不仁的国情。我们很多将军、士兵都是看了《水浒传》才想到上山的。袁文才、王佐就是对《水浒传》非常熟悉的,他们在山上实施的许多战略乃至江湖义气都来源于《水浒传》。
“李德刚刚来到部队,提出了一个在我们看来很好笑的条件,就是希望有个中国女战士陪他睡觉。这在德国、奥地利可能不算什么,在中国尤其是在红军,就显得有点可笑。我们在底下还议论说,外国人真是随便。好在他也听不懂,如果听懂我们也不敢,人家毕竟是我们的指挥官。后来,一位年轻的农妇真的陪伴了李德在中国的生活,她的名字好像叫萧月华。萧月华不漂亮也不丑,有着中国农村妇女吃苦耐劳、善于伺候老公的品质。在苏区的时候,他们一直住在一起。长征开始后,由于艰苦,大多数妇女被送到休养连,‘李德夫人’也去了那里。萧月华历尽艰辛随李德到了延安,这个朴实的女人把李德伺候得很好。为了让李德生活更舒适一些,她在他指导下学会了烤面包,在延安他们的儿子出生了。他们的婚姻由组织安排,萧月华眼中的李德首先是第三国际和革命代表,其次才是丈夫。”
父亲参加了平型关战役,父亲说林彪挨的一枪害了林彪一生。林彪长征路上关我父亲“禁闭”这段往事父亲从来没有放在心里,他认为林彪这样做倒也不是个人成见。从井冈山时代,父亲便认识了林彪,一起共事也有多次。父亲说,林彪本来性格就比较孤僻,思维方式和待人接物与常人不大一样,说好听些就是脑子全用在打仗上了,他在打仗方面是个天才和鬼才(文革则用到搞阴谋诡计上了),说不好听就是性格上有缺陷。
正当我父亲在病床上熬日子的时候,一个骑马的年轻女战士来到我父亲的床前。我父亲并不认识这个人,这个女战士也没有自我介绍,就是说是毛泽东派她来慰问陈士榘的。这个女战士从包里拿出了一封信,还有二百元钱交给了我父亲。一看信封上几个遒劲有力的大字——陈士榘同志启,我父亲一下认出了这是毛泽东的笔迹。毛泽东在信里说听到陈士榘受伤的消息,十分惦念,本想过来探望一下,但事情太多实在抽不出身,特委派江青同志代我前来慰问,希安心养伤,争取早日康复。
正当父亲想大干一场的时候,一个新的任命从北京直接发到了南京军事学院,让我父亲到北京担任工程兵司令员。刘伯承校长自然不愿意放我父亲走,但上面来的调令,他也阻挡不住。作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的职业军人,我父亲只能服从命令。我们全家到了北京,我父亲才得知,这次担当工程兵司令,是毛主席亲自钦定的。当时中央军委考虑了两个司令人选:陈伯钧和陈士榘。军委拿不定主意,上报毛泽东主席定夺。毛泽东看了军委的报告,曰:“陈士榘祖父克山、克水,父亲、叔叔工兵管带,工程兵司令非陈士榘莫属。”
父亲后来也说,很多批判的内容他心里也感到好笑,可是作为一个老共产党员尤其一个军种的领导人,哪怕有半点同情和质疑都会犯大错误。如果说起初还有点“昧着良心”,但在全国自上而下营造的批判氛围中自己也就心安理得了。父亲说,宣传效应就是厉害,往往比动用武器都厉害,不是真实的事情天天重复,你不信也得信。这正是我们国家在那个年代陷入民族集体无意识的原因。连父亲这样的高级将领都如此,更不要苛求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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