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革命时期的爱情(2) | ||||
| http://book.sina.com.cn 2005年11月22日 18:48 新浪读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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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野史记:传说中的近代中国 作者:高芾 出版社: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 ||||
| 如果说,林道静曾经也接受过余永泽的爱情逻辑,“美丽无边的大海,大海上的明月和银波”曾让她热爱并怀念,那么,她从革命中看到的是热血和火药,是燃烧的青春,这是与余永泽的长袍和马褂格格不入的。杨沫暗示,因为林道静是“黑骨头和白骨头的混合”———她的母亲是被地主逼奸的佃农女儿,所以她会在两种道路徘徊,既不是像余永泽那样归顺“旧”,也不能像卢嘉川那样全心投入“新”。“她既爱将来,又不能忘掉过去。在她的心灵深处,未来和过去是两个相反的互不相容的极端,但却同时在她心里存在着、混淆着。”
余永泽并不是没有尝试过去理解林道静的爱情逻辑:“他忽然感到她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是一个有着崇高理想的女人。而他应当理解她,原谅她。”为此他将谴责卢嘉川破坏他家庭幸福的信投入了火炉,“好像做了一件了不得的事业”。对于余永泽来说,这确实非常了不得,因为他试着用一种新的爱情逻辑来推导问题,但没有持续多久,当他想从枪声中寻找林道静时,他被一颗子弹吓回了图书馆。也许是丑化,也许是事实,反正,那样的生活不是余永泽想要的,他最后用更古老的逻辑解释眼前他所不明白的一切:“女人,天下的祸水!……” 据张中行交代,他和杨沫的结合是属于他归纳的“不可忍”那一类,“不可忍”的特征有四:一、一方,甚至双方,想,或已决定,另筑新巢;二、道德修养方面有大分歧;三、政见有大分歧;四、生活习惯有大分歧。张中行说他和杨沫除了道德修养方面外,其他三方面都“宜于分”。那么两人之间,除了进步与落后外,应该还有别的纷争。但按照张中行、余永泽的爱情逻辑,分手以后也是不作兴讲对方坏话的,抒发一下怀恋之情才是“情之正”,所以有了《沙滩的住》末尾叙述走过大丰公寓(张中行和杨沫初见的地点)时的心情,似乎是对那段革命时期的爱情的一个总结: 屋内是看不见了!门外的大槐树依然繁茂,不知为什么,见到它就不由得暗诵《世说新语》中桓大司马(温)的话:“木犹如此,人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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