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0号大院(1) | ||||
| http://book.sina.com.cn 2005年09月13日 19:52 新浪读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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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黑镜头空间中国 作者:《黑镜头》编辑部 出版社:花山文艺出版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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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文/任锡海 1984-1999年 建于二十世纪初的邱县路10号大院(原名德盛里)位于青岛小港码头附近,老人们用
1980年9月,中国著名新闻摄影理论家蒋齐生先生到青岛讲学,顺便到大院来看望我的母亲,他站在楼台上,对这住有五十多户人家的像个村庄一样的大院很感兴趣,并嘱咐我注意把大院的人,大院的生活拍下来。 建于二十世纪初的邱县路10号大院(原名德盛里)位于青岛小港码头附近,老人们用“大窑沟、海关后”为它定位。二十世纪20年代,母亲被父亲从渤海湾畔的掖县接来青岛后没多久,便在这大院三楼租了一间房子,一住就是七十多年。1945年出生的我也在这里度过了五十多个年头。 1980年9月,中国著名新闻摄影理论家蒋齐生先生到青岛讲学,顺便到大院来看望我的母亲,他站在楼台上,对这住有五十多户人家的像个村庄一样的大院很感兴趣,并嘱咐我注意把大院的人,大院的生活拍下来。 五十多年的时光,对于人的一生,算是不短的。大院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记载了我从童年到少年,从青年到中年生命的痕迹,还有相处几十年的邻居婶子、大爷、大娘,兄弟姐妹们,比自己小的侄子、侄女,甚至更小的称我为“爷爷”的孩子们,在大院里,邻里之间就是这样像一家人似的称呼和相待的。妻子初进我家,很有些不习惯,惊奇怎么年轻轻的就被人叫做“五奶奶”了。五十多年,两万多个日日夜夜的纠缠厮磨,使我与“10号大院”难割难舍。新房子分了已有多年,但我仍与老母、长兄、妻、子挤在老院两间旧房里,只在周末才去套房住上一宿,即使这样,第二天一大早,就闹着“要回家去,回10号大院去”,妻子怎么也读不懂我对老院的这份恋情,只好发狠地称呼我为“怪物”。 10号院一带,因位于小港码头附近(当年是主要的码头),在青岛开埠初年,就被划为“劳工区”或“贫民区”,所以院里住户多为“扛大包的”或“拉大车的”从四乡来的移民。记得住在三楼头处在码头上扛大包的“四大爷”、“五大爷”,兄弟两人合租了一间房,用两只木箱一隔,就迎娶了“四大娘”和“五大娘”。即使现在,这“大院”里住的也仍是些最平常不过的普通青岛人。平日里邻居们虽然也会有些碰碰磕磕,但遇事相互照应、相互帮扶使得大院生活显得有滋有味,与在新式套房住了多年还不知对门姓什么名什么相比,大院生活特别富有人情味,特别让人依恋。 在这大院里,母亲是年纪最长,居住时间最久的“元老”,她性情豁达、爽直,爱“管闲事”,因此在院里很有些“权威性”。1950年,大院重修后,有关部门突然想转做他用,母亲约同院几位婶子大娘们据理力争,终于得以返回,而且还提出了仍按各自原先的方位回迁的原则,以避免出现争执。听晚年的母亲述说这些往事,我突发奇想:如有“伯乐”提携,母亲会是一位不错的领导者。住进10号大院的我家,从物质层面上讲,自然可以用“清贫”二字概括,这是事实。但生来即心灵手巧的母亲,通晓许多事理,尤其对艺术有着特殊的感悟能力,因此使我从小生活在一个对精神层面要求较高的氛围中,受到母亲以她特有的方式传输给我的艺术启蒙,并在她的关心下,一步一步地走上艺术之路,并有了一定的成就。多年来,母亲总是我作品的第一位观众和评委。有时朋友拿照片让我看,近百岁高龄的母亲也愿看,让她挑选,她挑出的那张肯定是最好的一张,母亲的观念一点也不落俗套,我曾几次对母亲讲,有机会让她当一次年龄最高的评委。多年来,我时常给母亲拍照片,但都是些随意的生活照,没有刻意安排和讲究,偶有她看好的,她会问我能否摆展览、上报纸,但因工作忙,也总觉还有时间,我总推说下次拍,下次拍好一些的,一直也未能如母亲的愿。 1998年10月28日,农历的九月九,“重阳节”上午10时,因病住进医院,已安详地睡了两天,醒来还应答了我与哥哥们问候的母亲永远地“睡”着了。这突然而来的变故,我毫无准备,我—时木然,无泪、无语。在婶子、大娘们的指点下,我沉静、机械地行完了应有的程序之后,我一直在思考,寻找与母亲继续对话的途径。在排除了好多的不妥之后,我选择了这个方式,利用1999年的夏天,完成了这个在青岛开埠后不久即建成、母亲在这里生活了—辈子的老院的拍摄,并选择1999年的“重阳节”举办《五角大楼—10号大院的故事》摄影展,献给即将迈进新世纪的青岛,并作为对母亲,一位平凡的世纪老人的纪念。 风筝带着祖孙俩的愿望飞翔在10号大院的上空。祖孙两人位于画面的正中,小孙子专注而认真地操控着手中的线,风筝通过祖孙俩的手升向空中。孙子稚嫩的脸和奶奶在风中飘动的白发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在画面中,我们可以体会到作者浓浓的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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