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电影(2) | ||||
| http://book.sina.com.cn 2005年07月08日 23:59 新浪读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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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红底金字 作者:刘仰东 出版社:中国青年出版社 | ||||
| 电影导演冯小刚长在北京市委党校院里。他对他们院里的礼堂记忆很深,很细,以至在《我把青春献给你》这本书中,用它作了一个标题,并作了如下描述: 正门下有一层层的台阶,台阶上矗立着几跟石柱顶天立地,石柱上托举的横眉正中镶着一个浮雕,浮雕的图案由五角星和分列两侧的旗帜组成,印象中旗帜上还有垂下来的穗子。
礼堂有一个前厅。地面由水磨石铺成,石缝间还嵌着铜线,散发着煤油拖把擦过的气味。顶子上有石膏的浮雕天花,一组组苏式的吊灯悬挂在其中,每个吊灯上都有很细的铁丝精心编织的网兜呵护着乳白色的灯罩。当然还包括高大的窗户和用绳子一拉就能自动关闭的窗帘。 礼堂的舞台很浅,一道蓝幕前八字形斜插着一排红旗,正中悬挂着毛主席的画像,如果放电影就把银幕从台口落下来。星期五机关食堂卖电影票,5分钱一张,那是我最愉快的时光,在期待和憧憬中草草吃完晚饭,和院里的孩子成群结伙跑到礼堂的大门前等待开演,然后一拥而入,为各自的家人占座位,顷刻间礼堂里座椅响成一片。有时过道里拥满了人,我们就从后排一直踩着座位往前跑,常常一步踏空,腿陷进翻板中,疼得呲牙咧嘴。那种感觉直到今天都铭刻在心。① 冯小刚在这个礼堂看的第一部,也是他这辈子看的第一部电影,竟然是戏曲片《红楼梦》,时间在1964年或者1965年。 露天电影受诸多条件限制—场地、季节、天气、时辰,但也有不受限制的地方—可以随意出来进去,可以站着看,眼神好的,也可以在几十米以外看,可以在树上、墙上、房上、篮球架子上看,还可以在银幕后面反着看。因而一旦演起来,看电影的场面其实就是很动人的一景。 一篇名为《看电影》(署名张映勤)的文章,上来就提露天电影: 在我的印象中,开始看电影并不在电影院里。那是“文革”初期,还没有上小学,我家附近的一所学校,隔个十天半个月就在操场上放一场电影,美其名曰进行宣传教育。那时,我随大人们带上板凳马扎,早早地坐在那里等着,看看体操台前支好的幕布,心里纳闷,这人是怎么在上面动的。快到放映时,操场上挤得人山人海,密不透风,来晚了的趴在后边的篮球架上,骑在墙头上的,黑压压一片,场面非常壮观。 这样的场面,北京孩子都经历过。不打篮球的孩子至今一见篮球架子,就会想到露天电影的,大有人在。我们院以前也有个篮球场,却未曾放过露天电影,这成了不多见的现象。有个50年代末出生的邻居告诉我,当年邻院铁道部宿舍常放露天电影,随便看,他还记得在那里看的第一场露天电影是《宝葫芦的秘密》。这应该是“文革”前的事情了,而我们都是“文革”以后才上小学的,可见孩子自小对露天电影的印象之深,很难让岁月磨掉。另一个朋友说起人民大学校园里的露天电影场,周围都是坡顶的平房,上面堆满了孩子,一不留神就有掉下来的。当年看露天电影,什么时候到场,孩子之间也有不成文的讲究。我的同学梁丰告诉我,她们院放露天电影时,搬着板凳早去占地方的都是像她这样的小女孩以及她们的父母、祖父母辈,男孩尤其是大一点的男孩都得抻着点,快开演时,才晃晃悠悠地入场,否则被视为“跌份”。这和后来他们谈恋爱时的到场次序恰恰相反。 那时,露天电影带给孩子的,绝非仅仅是看一场电影的享受。如果预先知道,从一起床就觉得这天是个好日子,中午就开始巴望天黑;如果临时闻讯,就有喜从天降的感觉。盼到天黑骤降一场大雨(这是常有的事情),露天电影也跟着泡了汤,那就无异于兜头一闷棍。这些形容,绝无夸张的成分。如果一个孩子想让另一个孩子空欢喜一场,拿露天电影说事,屡试不爽。这是一段孩子之间用来骗来骗去的经典对话。 甲:晚上咱院演电影。 乙:啊!!(兴奋)几场? 甲:两场。 乙:(更兴奋)哪国的? 甲:一场中国的,一场外国的。 乙:什么名? 甲:夜战白桥(夜站白瞧)、英雄布拉姆(不拉幕)。 乙:你大爷! 最后一句,是上过无数回当的孩子明白自己再上一当之后的顺口答对。头一次上当时,则一般会问一句:“真的?” 电影院(或礼堂、露天电影场所)之于孩子,究竟意味着什么?有个朋友说:“小时候进电影院,就跟进了天堂似的。”可谓精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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