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4年4月28日,张悦然作客新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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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各位新浪的网友大家好,新浪嘉宾聊天室,一位年轻的女作家作客,张悦然,你好。
张悦然:各位网友大家好,我是张悦然。
主持人:我们之前就挂了预告页,现在有很多网友在聊天室等你,你的新作——第一部长篇小说《樱桃之远》在新浪读书频道连载,反响很热烈,很多人很喜欢,有很多的问题大家已经提出来了,先说一下比较集中的问题,你为什么要写这本小说?很多人认为这么多人关注你的小说是因为你是一个年轻女性。
张悦然:我一直强调写作是私人化的事情,我觉得我是特别有清新力的人,我觉得写作是我的需要,前期我出过短篇集,长篇对我来说是一个挑战,也是一个体验,我觉得是时候该出一个长篇小说了,就推出了这个。你刚才说的年轻女性,我觉得年轻肯定有很多优势,这主要是精力方面,你有更多的时间、更多的热情做创作。再有一方面是自己的禁忌会比较少,因为随着年龄的增长,读的东西越来越多,写的东西越来越多,会对自己很挑剔,那个时候可能不像现在自然的东西多一些。
主持人:我看了莫言给你做的序,从他的文字当中可以体会出他对于年轻作家的羡慕。
网友:为什么叫《樱桃之远》这个名字?
张悦然:我自己觉得我是特别下功夫的,我对一些词汇有特别的兴趣,所以每一本书的名字我起的特别认真。《樱桃之远》是表现了一个樱桃,可以说是我最喜欢一种水果。樱桃可以代表很多美好的事物,可以代表特别有活力的女孩子,可以代表很鲜活的爱情,是可以带给你希望的东西,我后面用了“之远”,是因为我一直对悲剧特别的偏爱,一方面可能跟我的性别有关系,还有一个可能是自己的偏爱,所以说我的小说基本上都是悲剧。我把樱桃这个特别美好的事物,放在比较渺茫的环境里面,樱桃表现的是幸福,但是追求幸福的过程是可遇不可求,我觉得幸福是生生不息的,但又是很难够得到,不可触摸的东西。我表达了我想告诉读者的这种悲剧情结,悲剧意识。第三这个名字朗朗上口也是我考虑的因素,我觉得“远”这个字感觉特别美,念出来的时候感觉字正腔圆,所以觉得这个名字挺优雅的,我自己还是蛮喜欢的。就像放风筝或者放轻气球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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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张老师你在《萌芽》发表的文章很受孩子的推崇。
张悦然: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称我为老师。
网友: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构思《樱桃之远》的。
张悦然:可能还是跟年龄小有关系,经历是很有限的,所以写的有很多个人的东西,不可能完全是虚构的,有很多是自己童年经历的事情。《樱桃之远》第一个我想表达的是我是特别尊重友谊的人,我觉得一个女孩子在各个阶段都会有自己特别好的玩伴,就是知心姐妹的感觉,这是特别可贵的。在我看来这是一种不亚于初恋的感情,所以我特别想表达这种感情。这种感情上升到一定高度以后就是有一个人一直跟你息息相通,有一个人一直伴着你成长,上升到不现实但是非常美好的高度,我从这个角度来写。
构思这个小说的时候有很多我童年的东西,我觉得童年对人的经历真的非常重要,读幼儿园的时候可能没有太多的记忆,但其实还是有好多,而且好多行为已经体现了你将来的发展,人说3岁开始可以看一生,真的是这样,小时候流露出来的一些东西,因为没有被社会改造过,没有被污染过,所以特别的清澈,所以我觉得是特别美的一些东西。
主持人:你小时候爱哭吗?哭和悲剧情结有必然的联系吗?
张悦然:爱哭,我觉得哭和悲剧情结没有直接的联系,但是和倾诉、抒发欲有关系。
主持人:很多小孩子哭是这样:不一定是真的想哭,是想让你注意我。
张悦然:我觉得我是一直挺想让大家能够看到我,能够注意到我的那样一个人。
主持人:小时候,有的家长会在孩子面前放一大堆东西让孩子去抓,你小时候是不是抓到了一支笔?
张悦然:没有。我的家庭是比较西化的,我有特别好的父母,我在每一本书里面都提起他们,他们对我的发展一直是很随性的态度,我的名字是父亲取的,我父亲觉得一生最重要的事情是快乐、自然,他并没有规定我一定要做什么事情,只要我快乐、自然就会好。
网友:有没有特别的经历才促成了你写作的动机?
张悦然:我的经历在好多人看来,他们觉得挺不可思议,坦白说我一直生活的挺优越,没有受过什么苦,一直在父母身边,有一段时间是在奶奶的身边长大。按步就班的接受教育,就是这样一个过程。所以和普通人相比我觉得经历没有特别大的出入,但是很多事情是和一个人的敏感度有关,我从小就对这个世界特别敏感,天生就是挺忧郁的人,我一直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面,我自己有一个小的世界可能和别的同龄人不一样,倒不是我经历了什么特别的事情。
网友:跟你同龄的少年作家也有不少,你的身份有点双重,一个是少年作家和青年作家,还有是女性作家。你怎么看待韩寒的书?你怎么看待自己的书?
张悦然:说实话,韩寒的东西我读的不是很多,一个可能是因为前几年就去了国外,有很多东西我不能及时的得到,我觉得他们的成名都有他们自己的好多的天分在里面,韩寒是有他自己出众的地方,他的才气是应该认可的。
主持人:有很多杂志把你评为最具才情的女作家。
张悦然:我觉得心理确实是挺感激的,除了感激之外,更多的是压力,我觉得这种肯定不会永远都贴在你身上,你必须不断的做更多的探索、更多的创新,才能巩固,让你的读者一直都会支持你、喜欢你。
主持人:这么多年走的路,你自己是不是觉得有点辛苦,还是就觉得想写?
张悦然:两方面都有,一方面我是想写,我就是喜欢,就是痴迷这个,所以我觉得我可以把这件事情做的最好,别的事情我想我也可以做,但是不一定做到最好。写小说是我的偏好,但是真正写起来会有一些痛苦,包括你写构思的时候可能会推翻以前的想法,包括你写了很长很长时间,写的特别特别辛苦的时候就会特别难受,可能不是心理,生理上都会觉得特别想吐或者各种感觉都会有。
主持人:你没有尝试过其他的事情吗?
张悦然:我有尝试,我现在在学计算机,他们会问我为什么选择理科,因为我从小就是学理科的,但是渐渐的,我的认识是人应该把自己最大的特长发挥到极致,后来我渐渐的认识到我可能更适合写作,尤其是随着女孩年龄的成长,我觉得我感性的东西越来越多,远远超过了理性的东西,所以已经不好控制了,致使我后来又回到了写作的路上。
网友:你以后会把写作当做毕生的事业吗?
张悦然:我感觉艺术都是相通,我喜欢好多好多跟艺术有关的事情,喜欢电影、喜欢美术,我觉得我会一直不离开艺术,我肯定不会放弃写作,我一定会写下去。
主持人:当作家这个头衔挂在你头上的时候,你就变得和别人不一样了。
张悦然:好多媒体都问我你自己现在是不是认为是作家了,我说还不到。我认为作家会受到好多人的尊敬,我觉得可能有好多人喜欢我,但是尊敬谈不上,所以我觉得作家这个头衔还谈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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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你觉得自学和大学受教育有什么区别?
张悦然:我并不是排斥这些中途离开素质教育或者所谓比较叛逆的现象,我觉得必然有这样一些人出现,他们会使一个国家还有我们的同龄人更好的看待素质教育,更好的审视它,我觉得肯定有这样的人出现,没有什么不好的。这要看每个人的选择,如果你觉得你的成长被素质教育侵犯太多了,那么你可以选择一种释放。我觉得在我的接受范围内,所以我没有那么激烈的抵抗。
主持人:跟出国有没有关系?
张悦然:有。我觉得出国对我的性格影响特别大,我一直觉得在高中的时候我自己造了一个词,在我的小说里面常常用,我是一个“嚣厌”的人,也是跟倾诉欲有关,跟表达欲有关,有种表达的激情。我觉得出过国的人都知道国外特别静,你必须忍受寂静。对于我这样一个对语言、文字都敏感的人是特别大的挑战,有一段时间我活的很寂寞,我一直都挺清闲的,我的性格渐渐的变得越来越内敛,我现在特别喜欢用一个词就是“沉和”。
我还曾经造过一个字,因为我比较喜欢“娓娓动人”这个词,但是这个“娓”因为是一个尾巴的尾,我觉得不太好,所以就造了一个左边是女字旁,右边是伟大的伟去掉单人旁的字。
我当时想鲁迅都能会造字,那种动物叫“猹”,我就想为什么自己不能造一个字呢,以后写到字典里。
主持人:其实大家关注你的时候首先是关注你的作品,然后想了解你的人,想了解你的过去。无论是娱乐明星还是作家,能够引起一定关注度的人都会有这样的兴趣。
网友:你为什么到新加坡留学,你觉得在中国读书好一些还是在国外读书好一些?
张悦然:我觉得国内、国外还是因人而异,有些人到国外很快就能适应,因为国外有很多好的地方,我感觉国外最大的优点他们很强调集体协作的能力,我一直中肯的说新加坡可能不如中国人那么有个性,他们都是素质很好,很平和,但是为什么那么小的国家发展那么好,我觉得因为他们的协作精神特别好,在大学经常会有大家一起做的活动,这些方面是中国学生不具备的,中国学生太强调自我、太强调个性,所以协作的能力比较差。
主持人:中国学生现在有一点挺可怜的地方是有个性但是无处宣泄。
张悦然:所以我说韩寒的出现是必然的。
主持人:如果觉得自己有个性又找不到发展途径的话,不妨尝试一下写作。你当初肯定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开始写作的。
张悦然:不是。
网友:刚开始我以为张悦然是一个男生,现在才知道是一个女孩,是不是柔中带刚,刚中带柔的女孩?
张悦然:我的作品都非常女性化。
主持人:你怎么界定女性化的作品?
张悦然:我觉得女性的东西特别细腻、特别柔软。我觉得应该有这样的东西,我喜欢什么样的文学作品确实决定了我的喜好,按照我的分类我觉得有两种作品都是好的,一种是分作家的好,一种是特别清醒,它跟作品有距离感,他特别冷静就是在讲故事,特别平静的在讲述这个事情的作家,比较典型的例子比如残雪,包括王安忆后期的东西。国外的像米兰•昆德拉,他一直在做一个智者,一直在观察,一直在审视。这种作家写的都好,但不是特别打动我,因为我喜欢特别女性化的东西,我喜欢那种感情表达特别特别强烈,特别能感动你,特别想从心理找到共鸣的作品和作家。有一个作家就是这样的,在国内我比较喜欢林白,她的东西就是这样的。国外就是海明威,他的作品具有特别强的感染力,这是我自己的分类,我觉得这两种都是好的,但是每个人的需要不同,我个人更倾向于后面这一种,情感都是激烈的。
主持人:你这样一说,给我的感觉是你趴在一堆纸里自己在那儿写作。
网友:你写作的时候有没有古怪的习惯?
张悦然:我的创作时间都是在深夜,倒不是因为特别静,因为我本身就是挺能熬夜的人,我觉得对于写作来说夜晚是非常好的时间,对于其他的爱好我没有,但是咖啡我非常喜欢,咖啡一直是我最喜欢的饮料。有一点特别不对的是我不会在我写的过程中看任何人的作品,包括这之前的一段时间我可能都不会看什么东西,我觉得现在写作对我来说不是特别成型的,风格不是特别稳定,看了以后多少会受一些影响,看了以后你需要一段时间沉淀一下,但是这需要时间,如果你看了东西立刻投入写作,受的影响一定很大,所以在写的过程中我基本上不看。我当时只会关注自己的作品,不会关注别人的。
网友:可以看出你很明显的进步,从《葵花走失在1890》到《樱桃之远》。
网友:在我们这里看到张悦然的盗版书,你怎么看这个现象?
张悦然: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只能号召大家不要买盗版,出现了盗版首先也是对你的认可,但是我只能号召真正喜欢我的人支持我和我的出版社做出的努力。
网友:你喜欢旅游吗?我在新疆,欢迎你来新疆玩。
张悦然:我并不是特别习惯旅游的人,挺遗憾的。可能是有一些欠缺吧,我对一些景致不是特别敏感,我比较喜欢的是人文色彩比较重的,就是小街小巷,熙熙攘攘的街道,那种东西会触动我。也可能跟去新加坡有关系,那个地方很多街道都不是很大,很像热带大森林,我看到很多动物,蜥蜴、自由自在的松鼠,我觉得很好。我第一次回到北京的时候当时很激动,因为我在公车站看到那么多人在挤公车,早上的时候看到骑自行车的人潮过红绿灯,是那么繁华,那是最打动我的,是最能激起我的一些想法和一些创作灵感,是跟人有关系的,而不是来自于大自然。
主持人:每个人创作的时候应该都是孤独的状态,但是你在采集素材之前肯定不是孤独的。
张悦然:写东西的时候会挺自然的想写这个,写长篇的时候可能一开始是几个点特别感动你,抓住这几个点然后慢慢的扩散开,慢慢的你的想法会越来越多,我觉得小说之所以有意思是写到后来的时候,能够感觉人物自己会长手长脚,会自己朝着一个方向走,你不要刻意的牵着他走。我觉得这种感觉是特别美妙的。所以有些时候,有一些情节安排并不是刻意,你觉得以他的性格,以他的处境,他必然是这样做。我觉得这是创作者很大的乐趣。
主持人:按照我的想法,我以为你在写作之前是要广泛的采集素材。
张悦然:现在不会,我觉得以后会,文学的创作需要是一个很长很长的过程,现在我的状态是自己的东西还很多,我还是不自觉把我好多的经历,好多的想法融进我的作品里,如果有一天我觉得匮乏了,我可能会找一些新的东西。
主持人:你作品里有很多女孩,她们对你有什么影响?
张悦然:我是很喜欢用小说来表达的一类人,因为我也是特别想打动人,我的作品情感比较充沛,特别试图或者需要读者的共鸣,需要打动读者。我作品当中一类女孩子就是特别固执,特别痴,我觉得痴是一种特别高的境界,特别美好的东西,它不一定是对爱情,对好多事情的执著最后变成一种痴,可能我在现实生活中没有她那么极致,因为毕竟这个社会要生存,要活得下去,不能那样。但是在作品当中会把这个发挥的更极致一些,但是确实有很多我的影子,就像在我这本书来说我觉得杜婉婉很像我小时候的性格。
网友:我看了《樱桃之远》,好悲哀,特别是小沐太可怜了。
张悦然:一个是我对悲剧的偏好,我的潜意识不一定对,但是每个作家都会有自己的偏好,我觉得我比较擅长表达悲剧,我觉得悲剧能够更好的产生共鸣,更好的打动人,我写到一定的时候,我觉得人物能自己拉动你了。
我小时候特别忧虑,但是外表不是,外表是特别灿烂,有非常美好的笑容。
主持人:你的作品中融入过你自己的情感吗?
张悦然:有,确实有。因为是长篇小说,虚构成份更多一些。在《葵花走失在1890》中,有好多自己的情感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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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你听到过被封为“玉女”这两个字吗?你有什么感想?
张悦然:我对这个称呼不是特别敏感,有人跟我说不太好,可能有什么别的想法或含义,我觉得这是媒体对我的评价,对我本身并没有多大的靠近,我只能说如果他不是特别歪曲我的创作意图、我的内容主旨的话,我可以不排斥,如果很歪曲我的形象的词汇我会站出来说话。
主持人:其实很多读者在读书的时候喜欢作品,他说会说畅销书的作家和财富是挂钩的,谁都不会排斥宣传,排斥包装,排斥财富,就看你是否有良好的心态去面对这些东西。那么把你称为偶像派作家你接受吗?
张悦然:偶像派对我有一方面的认可,这些小女孩都挺爱听的,因为小女孩都比较虚荣,但是也希望大家能够不要忽略我的创作上的努力和各种尝试,我也希望大家能够认识我的实力,我觉得偶像派和实力派没有天壤之别,没有鸿沟。
主持人:你的书不仅是中学生和大学生看,很多成年人也看。
张悦然:他们问我怎么定义你的小说呢?其实这样的话题自己不应该说,如果非让我定义的话,我更愿意定义为一种成长小说,我觉得我一直多在关注成长,一个是跟我的年龄有关,再一个由于我的成长很敏感,有好多好多的触角,有很多想表达的东西,所以我说成长小说可能更确切一些。对成长小说来说,并没有那么严格的读者群,不能说中小学生在成长,因为人的一生都在成长。
主持人:每个作家都会谈从自己的脑海里涌现出来的东西,从心理涌现出来的东西,但不可避免的会有应迎合市场需要的东西?
张悦然:我的不是特别多,我觉得我还是比较幸运,你可以结合一下,不能过分的强调自我,有一些东西不要去迎合,比如我有感觉,别人不会有共鸣,只有我自己会读懂,这种东西我可能不会写,我特别强调打动、共鸣的东西。所以我觉得特别晦涩,只有我自己理解的东西我不会去写。我觉得我是挺幸运的。
网友:生活中最让你感到快乐的是什么?尤其是对于你这样一个有忧郁气质的姑娘?娱乐、学习的时间怎么安排?
张悦然:我觉得让我快乐的事情挺多的,像现在我和很多谈的来的朋友沟通,有好多新的东西浮现出来,还有就是我觉得我得到特别中肯的、特别到位的评论和批评,这样的一些声音,我会觉得特别的满足,因为它会激励我的进步。
主持人:批评的声音呢?
张悦然:可以接受。
主持人:你听到过批评你的声音吗?
张悦然:有。我的作品也在不断的改变,莫言也提到,我的经历的局限、阅历的局限使得我的作品都很自我化,可能关注社会不多,这是一方面,你会感觉总是一个小女孩在喋喋不休的说下去,这样一种感觉像独角戏的感觉,就是说人物关系不是特别复杂,还有我的情感表露是很外露的,可能我太急于抒发自己,有些地方应该收一下、该隐忍的地方做的不好,这些批评我都可以接受。
网友:你年龄还很轻,你将来还会走写作这条道路,下一本书的题材是什么?将来的风格是什么?
张悦然:我还是会写长篇,还是会关注女孩的成长,在书里可能会有一些童话色彩,我在审美方面的一些追求在这本书里面有体现,浪漫的感觉。在下一集里面可能会更现实一些,可能会比较贴近真正的我们的成长,但是我觉得好多东西是不会变的,比如说这个女孩应该具备的一些有点、缺点,她的个性的成长,这些我都会有很好的交代,我想展现特别完善的一个女孩的成长,而且我觉得是一个从不好到好的过程,我一直都感觉童话里最打动我的是灰姑娘,是因为灰姑娘符合大家的审美,从不好到好的过程,大家看了会开心,还有丑小鸭变白天鹅,你自己会有这样的盼望,这样很打动人,对每个女孩的成长都会是这样,每个人都期盼有这样的过程。
主持人:你没觉得这与你的悲剧风格有一些出入吗?
张悦然:我觉得这不太偏离我的悲剧的格调,一个女孩从不好到好的过程不是像一个口袋一样一样加进去好多的礼物,她会失去好多的东西。我觉得也是这样,她不断被周围的环境影响,不断的会失去率真的东西,好多童年的东西,就像我的性格的转变,并不一定沉和就是好的,所以这种失去其实是一种特别悲凉的东西,所以还是有好多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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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因为时间不多了,这里有一个武汉网友问你会不会去武汉签名售书?
张悦然:我现在已经定下来的活动并不是特别多,可以准确预报的是我5月1号上午10点在济南做第一场签售,5月2号的时候在青岛做签售,5月3号在郑州做签售,五一这个假期就过去了。后面五月中旬有桂林书展的时候签售会停一段时间,大约到五月下旬之后会再去签售,武汉应该会去,还有杭州、福建都要去,也是要看我的书在各地的情况,看大家是不是支持。
主持人:访谈的时间已经到了,非常高兴你能够到新浪作客接受我们的访谈,也感谢各位网友的支持。张悦然还在成长过程中,希望你的作品和自己都能够成长,越来越吸引人,也越来越美丽,朋友们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