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光亮的归途(2) | ||||
| http://book.sina.com.cn 2006年02月22日 00:23 新浪读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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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印记 作者:傅彪 张秋芳 出版社:长江文艺出版社 | ||||
| 我回答:坚决不! 往往有一些人,生离死别令他们失去理智,忘记了一个词叫做“无力回天”,在最后一瞬间改变主意。而我始终清醒,只有让彪子在亲友的看护中静静地走,才是最好的结局。 我轻轻握着他的手,帮他修剪指甲,用酒精棉签将指甲周围清理干净,又用棉签在他的
彪子信奉佛教,我们在病房摆设了佛像,从第一次抢救过后就把念佛机放在他的耳边,不间断地轻声吟唱。 29日晚上,我们请来一位广济寺的师父为他念经超度。外屋站满了亲人朋友,大家双手合十为他做着祈祷。那情形、那氛围使得死亡的过程变得神圣。 念经过程中,血氧从70多反弹到93。经念完了,师父告诉我们,香谱上呈现的是“归家香”。 那是彪子告诉我们——他要回家了。 午夜12点,对于将要走的人这是一个“坎儿”,血氧已经降到70,我的心一阵阵地缩紧,紧到疼痛。目光在他的脸和仪器显示的数字之间不停地跳转。 小刚、帆子、志诚、韩红、小陆、杨立新、夏力薪、方圆、杨敏……所有亲人朋友都围在他身边。 渐渐的,他吸气变得很短,呼气很长,像是在叹息。医生说那是叹气式呼吸。 他脚上和腿上的浮肿渐渐消去,让我清楚地看到生命在流逝。 我紧紧握住他的手,无声地流泪。 凌晨4点,都说这又是一个“坎儿”。我像是一只失去躯壳的蜗牛,暴露在阳光下,软弱而无助,没有去路,找不到家。 我不停地为他揉捏手脚,想留住那渐渐消退的温暖。慢慢的,皮肤上显现出浅褐色的纹路。 8点57分,血氧直线下降。彪子的生命力顽强极了,坚持了18个小时,容我们送他走出很远。 “时间不多了。”医生在一旁提示着终点的距离。 一路上,他的生命之光越来越弱,我的眼泪没有停过。我回想起我们所有美好的日子,看着眼前这个就要离开的在这个世界上我最亲近的人,想着他就要一个人踏上那条未知的路,想着我再也看不到他生动的笑,再也听不到他幽默的言语,再也看不到他高大魁梧的身躯,再也不能对他尽情地耍赖、撒娇,再也不能靠在他安稳的臂弯里……心一阵阵撕裂般地痛。但我咬着牙告诉自己,必须陪我的彪子走到底! 仪器上的数字急遽下降,我的心随之一再地失重。 显示屏上呈现出一条没有波折的直线——生命的电波消失了。 我仿佛看到彪子登上一艘即将启程的船,他站在船头,所有的亲人朋友都在岸边挥手道别。船已经离岸了,他希望他最亲爱的人如何说再见呢?如果那是我的旅程,我又希望怎样道别呢? 我不能为了自己的悲伤而放声大哭,那会让彪子屡屡回首而看不清前方陌生的路。我早已告诉过自己,也告诉来送行的人,他走的时候我们不要号啕,那会惊扰他的灵魂,让他牵肠挂肚,不得安心上路。 “现在开始计时。9点35分,傅老师离开了我们。”医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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