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老师,复发了。”(1) | ||||
| http://book.sina.com.cn 2006年02月20日 00:25 新浪读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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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印记 作者:傅彪 张秋芳 出版社:长江文艺出版社 | ||||
| 生活重又恢复了“宁静”。 彪子依然如故,以惯有的笑容向关心他的人们传递着自信与乐观。他又开始工作了。 3月15日,他带着编剧王培公老师进驻武警总总院,开始了《冷暖人生》剧本的前期创作,走访一些医生、护士、病人及家属。
《冷暖人生》是彪子手术以后萌发的创作冲动。他在患病期间,看到、听到了许多非常感人的、发生在老百姓身边的事,决定将它们记录下来,呼吁全社会都来关心肝病患者,关心肝移植。 半个月以后,3月30日,我们驱车赶往天津,到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东方器官移植中心,也是沈教授的根据地,对那里的医生、护士进行采访。 他们从肝移植在中国的创立聊到艰辛的发展过程,又聊到这项技术逐渐成熟的现状,从当年沈教授单枪匹马创业聊到今天亚洲最大的器官移植中心。这一切,彪子架起摄像机全程记录下来。每天分成三个时间段,沈教授随时把稍有空闲的医生、护士派到我们的酒店。彪子盘腿坐在摄像机后面的椅子上,像记者一样不时地发问,不时地打趣儿。 疾病使彪子对生活有了重新的思考,他对这个剧本投入了极大的心血和热情,剧本中人物的设定、脱稿时间、拍摄周期都列入了他的2005年工作计划。一切都在按部就班进行着。 然而命运又一次捉弄人。就在警报刚刚解除了一个月,就在彪子想热火朝天大干一场的时候——4月1日夜里,劳累了一天的彪子突然被一阵巨痛惊醒了。 这疼痛实在很蹊跷,彪子忍了又忍,大汗淋漓,最后实在忍不住了,让我给医生打电话,请人来打止痛针。就这样,勉强捱到了天明。 第二天一早,我们赶到第一中心医院,彪子再次被推进了那圆圆的罩子。腹腔、头部、肩、脊椎……一个部位一个部位仔细地检查着。 又是漫长而忐忑的等待。 我告诉自己要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我告诉自己不能害怕。彪子总对我说:“别害怕,害怕没有用。你得去面对,还得微笑着面对。” 2个小时过去,一向耐心的彪子终于被折磨得不耐烦了。他烦躁地蹬开盖在身上的薄毯,大吼了一声:“我不做了!” 医生连忙打开那扇铁门,他夺门而出:“怎么那么长时间呀!要是有事就把胳膊剁了得了!”他的脸涨得红红的。稍作平定,他一边揉着疼痛的肩膀,一边跟医生说:“我胖,窝在那里面,还得保持着一个姿式不能动,‘嗡嗡’的噪音一会儿响一会儿响,我简直快疯了。”他解释着,怕刚才的冲动伤害了人家。 沈教授安慰他:“好了,没事儿了。别说您做了两个小时,有的病人几分钟就坚持不下去了。” 彪子不是“面瓜”,他是有脾气的,性子也急,但他严于克己,不会轻易对外人无理。朋友们都说,什么事要是让彪子发了脾气,那这事就真说不过去了。 我知道彪子这次的爆发并不是全无道理的。 他曾说,那个圆圆的罩子,在身上来回转悠着套来套去。它不是一个美丽的光环,也不是荣耀的光环。可就是这个光环,总让他立刻感到一种最接近生命本质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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