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开弓没有回头箭(4)_读书频道

第十五章　开弓没有回头箭(4)

http://book.sina.com.cn 2005年10月20日 00:49 新浪读书

连载:“神舟”号揭秘作者：张传军徐珊出版社:中国文联出版社

　　上天就要搞合练，考验飞船各个系统的性能，这是一个创举。“神舟1号”成功了，这鼓舞了所有参与者的斗志，增强了大家的信心。当时，戚发轫要求船上的电子设备一定要达到上天的要求，才能进入真空罐试验，以免造成巨大浪费。否则，造成损失，要处罚责任人。有了这样的前提保证，戚发轫才敢拍板让测试船上天。

　　对于如何做好总体工作，戚发轫讲了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两个故事：

　　“打‘东方红1号’时，我第一次向周总理作汇报。总理问我，放心不放心，我们说放心，打吧！周总理说你们这么说不行，要回去给我写个报告，要经过政治局讨论，才能最后决定发不发射。我一听就紧张了，我说，周总理，不行啊。周总理说，怎么不行啊？因为我们当时用的是蓄电池，‘东方红1号’是水平运输转场，蓄电池的电解液搞不好要漏，只能维持四天，超过四天我就没把握了。周总理说，你为什么不多做几次试验。我心里说，我也不知道还要政治局讨论啊！总理说，你们搞总体的，应该走出大楼，像货郎担子、赤脚医生一样，深入基层，把你们的要求告诉大家，让人家了解你们。这番话我至今记忆犹新，所以，我现在经常到各个分系统去了解情况。

　　“我搞‘东方红2号’时，调到总体室，那里的群众说，老戚呀，你要想在这干好，必须做两件事，否则你别来。第一，我们干不了的事，你能干；第二，我们不愿干的事，你来干。我说，这事我能办到。这点本事要没有的话，当不了技术领导。我当院长时，有一次去兰州空间技术物理研究所检查工作，当时搞‘东方红3号’有一个大贮箱，总焊不出来。管焊接的这个人是个岁数比较大的老专家，身体不太好。他是关键人物，我们就去他家看望他。他老伴是个当地的物理教师，就对我们说，赶牛的比牛还多。这话很尖锐，对我刺激很大，我以后再也不带一大帮人去检查工作。我要到哪个所去，也绝对不事先通知。作为领导，我常常得到来自群众的教育，有的时候很尖锐，很激烈，话说得也难听，但我记住了。”

　　四、飞船里没有车来车往

　　1992年8月的一天，中国空间技术研究院突然通知要开会。时任返回式卫星某型号副总设计师的郑松辉因工作脱不开身，就没去参加。下午4点多钟，一位参加会议的同志赶来告诉郑松辉说：“你进班子了。”

　　“什么班子？”郑总满脑子都是数据，一时没回过神来。

　　“载人航天工程啊！院里的领导班子任命你为飞船电气总体的副总设计师兼型号总体室的第一主任。”

　　“为什么选中我？”这个消息对这个搞了大半辈子卫星的郑松辉来说，有点太意外。在这之前，一点信息也没透露出来过。

　　“你这话问的，很多人想进还进不来呢！”那位同志使劲拍拍他的肩。

　　郑松辉似乎这才被拍醒。载人航天，“神舟”飞船，至关重要的技术岗位的领军人物，这可太荣幸了。

　　1992年底，郑松辉走上了新岗位。

　　郑松辉去俄罗斯考察时，他们的航天官员就挺“关切”地说：“你们来了，我们劝你们别再重蹈覆辙，‘联盟号’飞船现在这副模样，是受当时特定的历史条件制约，受政治的影响，有相当的局限性。回过头来看，遗憾还真不少。你们和我们合作，你们出钱，我们出方案，搞得更先进，更好一点。”

　　郑松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这么大的事，他可决定不了，也不好表态。但这位俄罗斯航天官员的一席话，却给了郑松辉不小的启示。

　　郑松辉很为自己的几处超前的手笔而自豪。

　　首先，飞船上的电气系统是什么样的？先上简单些的，容易达到，且省工、省力、省钱，但需求紧张。想想飞船在又冷又暗、毫无生命感的天上突然断电，航天员是个什么样的处境。从发展的眼光看，简单的方案也很容易落后。要上就上先进的，难，难算什么！当年那么多颗卫星，不也是靠一点点攻克难关才发射成功的吗

　　飞船上的电气系统应该像地面上的高速公路一样畅通，至少也不应该有“塞车”的现象发生。

　　飞船上的电视，是上模拟电视，还是上数字电视？又是一场争论。结果是，从长远看，还是上数字电视。数字电视信号是压缩还是不压缩？不同的看法又是一场争论。作为副总设计师，郑松辉决定上压缩信号的数字电视。如今看来，应借用一句广告语：“效果真的不错！”

　　从飞船的整个测控体制上看，上数字系统，管理是个难点。当时设计时有两个观点：有主张沿用老型号，理由是，经过千锤百炼，有把握；也有人说，从国外的发展势头和未来的走向来看，应该用新的。两种意见摆在郑松辉的面前。在处理这个问题上，郑松辉的态度不再是非此即彼，凭着多年“老卫星”的经验，他主张并实施了“要继承，更要发展”的新思路。还有一个就是提供给航天员的界面是不是上模拟电视，同样是引起争论，后期论证，最后总设计师定板。用液晶显像管，两个液晶显示屏，数码显像，这在当时无论是思维上还是技术难度上，敢这样处理问题都显得比较“奢侈”，为此，他们特意请来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的著名专家王顺清来主持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