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生命本身在推搡我(2) | ||||
| http://book.sina.com.cn 2006年02月20日 13:48 新浪读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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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生命的肖像 作者:[德]贝阿塔·拉考塔 瓦尔特·舍尔斯 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 | ||||
| 就像她事先料到的一样,那天后的周末,约根·杜泽因为心室震颤,不得不在医院里呆了一天。当他又回到她的病床前时,他说:没那么严重。他把她扶着坐起来,替她在手上数出一把各色的药片,耐心地劝她把这些药吞下去。一想到死亡她就会很痛苦:“人们都说,会出现那条著名的隧道,然后一切都会明亮起来。有些人根本不愿意再回来。”她低低地说着。“长眠,这听起来多温柔。然后就醒来获得新生——嗯,我希望是这样的。”但是在她的梦境里,死亡看来并不是睡眠的兄弟。它是一个无形的黑暗的怪物,接近她,威胁着她。
约根·杜泽带来的新鲜的玫瑰绽放在桌子上。收音机里传出无谓的喧哗和音乐,报道着易北河隧道的拥堵,以色列的恐怖袭击,播放着给卡车司机的歌,这一切赶走了空气中的静默和恐惧。芭芭拉·格罗纳在跟自己想象的对象说话:“渐渐地我觉得那应该是挺美的……”她解开玩具泰迪熊的衣服,闭上眼睛想象自己又变成了那个不幸的孩子。她正用清脆的声音为一只小狗崽求情:“你们不能杀了它!”然后她哭了起来。这时候,每个小时有一个义工轮流守在她的床边,握着她的手。她常常梦见自己是个孩子。不过这孩子并不习惯这么多的关注。她惊讶地问:“我干了什么,怎么一下子受到这么好的待遇?” 这天夜里义工昂特和戈比是晚班,他们在芭芭拉·格罗纳的床前守着她。这是艰难的一夜,她的最后一夜。她喘不过气来,变得很不安,呻吟着,她的肺像开了锅一样开始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护工们抚摸着她,握着她的手。她在弥留状态里挣扎,来回翻身,好像在躲避什么袭击。第二天早上,当芭芭拉·格罗纳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昂特才给约根·杜泽打电话。但是这时候一切过程都比预想的要快:在他到来之前,她的斗争就结束了。他很失望,但是也有一些如释重负。他说:“即便我那时候在她身边,也不能给她什么。现在,她躺在那里的样子美极了。” 约根·杜泽回忆起他们的最后一次谈话。芭芭拉·格罗纳问他,她是还活在世界上,还是已经到了天堂。然后她哭了,她说,对死亡她害怕极了。他怎么也无法让她不去想这个。几个小时以后她情绪才好了一点儿。 芭芭拉·格罗纳会被海葬,葬礼只在很小的圈子里举行。约根·杜泽说,他是个现实主义者,他并不怎么相信会有来世。但是他有几次看到芭芭拉在祷告,就在楚格峰脚下的那个小教堂里。他要去那里为她点燃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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