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远飞的大雁(2) | ||||
| http://book.sina.com.cn 2005年06月25日 23:59 新浪读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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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情感幕后 中国首位隐私热线主持人手记 作者：石英君 出版社:花城出版社 | ||||
| 她告诉我，她的名字叫回敏，是个少数民族。我说，我和她一样，也不是汉族，而是一个在旗的满族后裔。 就这样，她渐渐敞开了心灵，给我讲述了发生在特殊年代里的特殊的一幕幕往事。 1976年盛夏，烈日烘烤着北京正北二百公里外的一个贫困县。在四面环山的一个山坳里
她是个上进的女孩儿，十五岁入了团，十六岁插队就当上了公社团委书记。昨天，她去公社开会时，新上任的公社党委书记彭书记对她大加赞赏，约她今天收工后再到公社去一趟，单独向他汇报团委工作。 单纯的少女，哪有丝毫的防范之心，太阳快落山了，她才紧赶慢赶赶到了公社。彭书记一直在等她，看见她以后，就亲切地带她去吃饭。一路上，他夸赞她，要保送她参军，要提前发展她入党，不知不觉，她被带到一个三面环山、有高大围墙的深宅里。 借着窗外的惨淡月光，彭书记的“关怀”变了味道，他粗壮的大手野蛮地抓揉她的乳房，她的大腿……他欲火中烧，难以自制，三下五下剥光了她的衣裤。十六岁的回敏姑娘，哪里反抗得了这么一个身高马大的壮汉，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竭尽全力，一次次进行着无效的抗争…… 在那个麦浪声声的夜里，回敏向着蛙声，向着犬叫，向着她的栖息地“青年点”发疯似地奔跑。快到一条小河边时，她忽然被一片流水声吓住了，看着眼前泛着蓝光的河水，一种莫名的恐惧和忧伤袭扰心头。这条小河她平日走过，可今天却忽然变成了苦海，她不敢过了。汹涌的泪水再次开了闸堤，此时她骤然感到，下身是那样的疼痛…… “啊──”在红旗下长大的十六岁的漂亮姑娘回敏，觉悟到自己被人强暴后将永远失去自己的“贞”，一瞬间，血肉身躯抵挡不住她内心升腾起的巨大恐惧，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妈妈……”她对着夜空哭着喊着。远离了妈妈，没有人保护她，她让人给糟蹋了，她怎么面对含辛茹苦养活她的妈妈呀？ 第二天一大早，她披着闪电，来到这一望无际的水库旁。她想死。可她最终还是舍不得可怜的妈妈。 她大病一场…… 贪婪的彭书记听说她病了，就在大家都去出工的时候，偷偷地摸到了她病倒的土炕上，偷偷地掀起她的内衣，用他肮脏的大手在她稚嫩的乳房上游荡。待三十九度高烧的她迷迷糊糊醒来时，正赶上他的手伸进了她的内裤。这次，她摸到一把藏在身边的镰刀，艰难地将它举起。 “你……还不想……罢休？”她用极微弱的声音对他说，忽然坐起，两眼愤怒地闪着决一死战的寒光。 他慌忙勒起裤带，拣起衣裳：“好，小兔崽子你给我等着，我马上把你的团委书记给抹了！只要我彭大成还有一口气活在沙头岭，你就一天也甭想做回城梦!” 泪水把被子头里面都湿透了，她蒙着脸在被窝里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妈妈，妈妈呀，我快死了你知道吗？妈妈，我想你呀，想最后再看你一眼啊……” 这个十六岁的女孩子，握着被窝里的那把救生的镰刀，不知不觉中，手攥出了鲜血…… 许久许久，她才觉手心粘乎乎的。待她把手从被窝里拿出来一看，天呐，我杀人了！她一下噩梦惊醒般地从炕上滚落到地上，爬起来后，从枕下抻出一条红头巾裹在手上，跌跌撞撞地就来到了两里地外的水库旁。 “妈妈，妈妈……”像丢了魂儿似的，她向堤下径直走去，“女儿回城了，我到家了……我回来看您了……妈妈，快抱抱我呀，我回来了……”她披着乱纷纷的头发，受伤的手上捧着临行前妈妈送她的那条红头巾。红头巾散开了，她含着串串的泪珠，带着幸福的微笑，一边念叨着，一边向水库的深处走去…… 山坡上下来一群羊，冲在最前面的一只头羊“咩咩”地叫个不停，田三宝手拿鞭子正驱赶着头羊，头羊依旧这样两眼目视前方地叫着；一头小羊羔紧随头羊的身边也这般叫着，凄凉而急促的叫声令田三宝感到纳闷儿，猛地抬头一看，水面上漂动着一条红头巾。他想都没想，纵身一个猛子就扎了下去。 田三宝把回敏救上岸后，一个劲对她实施着紧张的排水、挤压、人工呼吸等在“全民皆兵”时练就的“战地救护”本领。还真不错，她有气儿了！直到这时，他才终于醒悟过来：“这不是团委书记回敏吗，你怎么了，啊？”他摇晃着回敏倒靠在他怀里的身子。回敏双目紧闭，突然，她“哇哇”大口大口地吐着胆汁儿。挺了一会儿又不行了，彻底地昏死了过去。 “回敏!回敏!”慌忙中，他忽然发现，回敏的左手掌心，有一条翻开的大血口子。他吓坏了，抱起她玩命似地往堤岸上跑去。身后的一群山羊，也“呼拉”一下边叫边跟着一路翻上了大堤。 在一条公路上，田三宝抱着回敏，拼命地奔跑着，身上那件破旧黄军上衣，被汗水打得雨淋一般。他跑跑停停，对怀里不省人事的回敏焦急地呼唤着：“回敏!回敏!”见回敏蜡黄的脸毫无反应，便到高处百般无奈地冲大山喊：“救人啊──快来人啊──谁家有驴车，快来帮帮忙啊──快来救人哪!”一边喊，一边喘着粗气四处地寻望。大山给他的，是一遍遍无情的回声。田三宝再次低下头，透过泪水蒙眬的双眼看着怀里回敏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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