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吗？电话那边的女孩(1)_读书频道

是你吗？电话那边的女孩(1)

http://book.sina.com.cn 2005年06月24日 15:32 新浪读书

连载:情感幕后中国首位隐私热线主持人手记作者：石英君出版社:花城出版社

　　

　　1999年12月31日晚。

　　年轻漂亮的柳笛徘徊在十八楼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她深凹的眼睛里含着一种忧郁。此时，苏芮的《牵手》响彻厅堂……渐渐地，她流出了眼泪，一行行滴入手中的

那杯红酒里。

　　她迷迷糊糊又倒一杯，拿起电话：“石先生，是我。其实……我想见你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能和你当面聊聊。你别害怕，我不会勾引你。”她哭了，“知道吗？其实我长这么大就爱过一个人：我小姨夫。我小姨夫两次把我从外企给弄出来，叫我跟他干，他养我一辈子……我第一次从小姨夫家出来时，他就给了我八万块钱。可好景不长，有一次小姨出差突然提前一周回来了，把我从床底下揪了出来，一顿臭骂后，就把我给赶了出来。现在每当我独自一人想起他时，还是有好些话想跟他说。可我不敢了，那要真的叫我妈妈知道了，她还不得跟我一刀两断！石先生，我还是想见见你，答应我好吗？我想靠在一个能靠得住的男人怀里哭上一晚。我……有好些话想跟你说……我特别特别想哭……”

　　苏芮伤悲的《牵手》伴着她的话音激荡得一浪高过一浪。

　　听到她借着酒劲说的这番话，我的心一阵阵难受。其实，我最怕的就是一个女子在节日时，身边没有亲人陪伴的那种孤独和无奈! 这是一种伤害，深深的伤害! 但我不能答应她见面的要求。

　　她的声音和话语渐渐激愤起来：“你是怕我玷污了你的名声吗？你怕跟我走在大街上有损你的形象吗？那你这一辈子也别想再碰上一个令你心动的女孩了!告诉你，在北京的大街上，在电视台里，甚至香港凤凰卫视中文台，还没有过一个敢在我面前抖份儿的女孩!无论气质修养、品格、才干、长、身材……随便什么！你们北京男人弄两个东北或四川的姑娘美美就不得了了，碰上个桑拿按摩的小姐就吵着要跟自己老婆离婚，你瞧瞧那点出息！男人，别看他们整天‘大奔’、‘卡迪拉克’的开着，趴在你身上求你的那个穷酸相都一副德行！还动不动就挂上个什么什么‘家’什么什么‘秘书长’、‘副省长’之类，没一个不跪在我屁股下把他老婆数落得一钱不值的！就这帮鬼东西，我见多了……”

　　她确实喝多了。

　　这时，我不知怎么忽然想起几年前的一个傍晚，我曾收到过的一封挂号信。信封上简单地写着我的保密信箱的号码和我的名字，没有准确的地址落款。隽秀可爱的字迹，显然是出自某家外企公司职员之手。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大大的十二寸彩色激光照片──一位二十岁出头的漂亮姑娘的全身裸照。由于这类信件自打1992年媒体介绍我以后就时有袭来，我见多不怪地一一收好，留作今后的备案。此刻我忽然极想破了这个“案”。

　　趁着她仍在滔滔不绝，我偷偷把板台下的抽屉拉开，一边应付着她的声音，一边细心查点。找到了，在最下边的一个档案袋里。她倚跪在一大片草坪上，清秀而又很有些国际化的脸上，闪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翘起的小鼻子下流动着一双微笑的唇线，仔细瞧，左上角的唇边笑得还有点儿歪，修长的四肢怎么看怎么像雕刻出来的流线……翻过背面，两行清秀的蓝签字笔迹映入眼帘：

　　这个姑娘如果今后有事情请你帮忙，你可别说“没时间”!

　　一个你曾经帮助过的人：liudi

　　啊，这不是电视里的那个叫……她原来告诉我的一直是个假名字(也不奇怪，谁叫咱这里偏偏是“隐私”热线)。

　　“你现在笑的时候嘴角还歪得那么可爱吗？”我突然打断了她。

　　“啊？”她一开始有点儿反应不过来，“你怎么知道我的嘴……”她忽然有点儿明白了，“石先生!”她装作一个男人很粗的声音在逗我，“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又勾搭了哪个女孩整天睡不着觉给你寄照片？赶快回答我!”她装得跟真的一样!

　　我真的佩服她的脑袋，觉得她好可爱!

　　这是一个太聪明、经历又太复杂的女孩儿。

　　我曾亲耳聆听到她有一次给我打电话时，同时接听她妈妈不知从哪儿忽然打来的“越洋电话”的内容。她与她妈妈的对话真让人无比地感慨：她关心妈妈的那些语言，那种声调，那份真诚，那份成熟，那样富有情感，惹人怜爱，叫电话那头的妈妈不论走到哪里，都会十分地欣慰。女儿真的是长大了！她的工作、生活不需要妈妈有丝毫的惦念。她向妈妈承诺说：她两年内一定会拿下一百万!

　　她没有吹牛，没有太吹，她那时驾驶的汽车就值五十万!

　　记得三年前我刚在电话里认识她的时候，她还是个放弃了出国研修，放弃了上海大都市生活和政府职员的工作待遇，想在北京这块沃土上一展宏图、淘金挖银的盛气凌人的女孩儿。一个偶然的机会，使她险些辞去这个她已获得名声的节目主持人的耀职，跟一个叫前方的五十岁男人“下海”。吸引她的职位是：总经理秘书，年薪五十万！她当时给我打电话的原因，就来自这个叫前方的男人带给她的感情和精神的伤害。我当时给了她最无私的帮助，使她重振生活的信心。从那时起，她就寻找机会想见到我，想当面谢谢我，给我一笔钱。细心的她在报上看到说我只抽上海出的“绿高乐”香烟，就托朋友从上海运来一箱这种烟，我当时戏称她这是想“毒死我”。她的“感激约见”，也就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