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未婚妈妈(3)_读书频道

美丽的未婚妈妈(3)

http://book.sina.com.cn 2005年06月24日 15:32 新浪读书

连载:情感幕后中国首位隐私热线主持人手记作者：石英君出版社:花城出版社

　　气氛刚一缓和，我正想是不是应该做点别的事情，尖锐的电话铃声却突然响起。刘芳拿起电话，一声“喂”之后，忽然捂住听筒压着嗓子悄声说：“娜娜，你妈妈！”许娜刚要去接电话，一抬手，看到自己手臂上捆着的纱布，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我见势忙示意刘芳代许娜告诉她妈妈说许娜不在，可孩子一扭头看到妈妈的样子便跟着“哇哇”大哭起来，许娜赶紧接过孩子下意识地“噢，宝宝不哭，好宝宝不哭”地嚷出声来。

　　这一切都太突然，即便是身经百战的我也只好无奈地摊摊双手。

　　只见许娜一边困难地伸手示意她要接电话，一边用另一只手抹着孩子眼角的泪珠，把颤栗的双唇贴近话筒，泪水划过双唇又滴在孩子的脸上，她越抹孩子脸上的泪，滴在孩子脸上的泪就越多：“妈妈，是我，我是您的女儿娜娜，”此时的许娜已泣不成声，她干哑着嗓子道，“妈，我好想你，好想你，妈妈……”也许是过度的悲伤，许娜几乎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林医生和刘芳只是一个劲地在抹眼泪，不知所措。

　　我轻轻走过去，抚摸了一下许娜的头，向她伸出手，示意她能把电话给我。许娜竟然傻呆地转过头，毫无知觉地瞪着一双大大的泪眼把电话听筒给了我。

　　工作又开始了。

　　我见过无数在情感和隐私问题上的生生死死，知道一个女孩子一旦出现非婚生孩子时，最惧怕的就是亲人的态度。许娜正是在这关节口上，她这一年多来与孙总和自己进行的不懈争斗就是为了避免在自己父母面前出现尴尬局面。许娜是我的委托人，设身处地我只好暂时先骗一下她的妈妈了：“我是许娜的战友，北京这几天忽然连降十几度，娜娜因拍电视广告穿得太少，路上着凉了，现在有点儿发烧……我爱人生完孩子就一直在家呆着，闷得很，所以就搬到这儿来陪娜娜，刚才是我儿子的声音。”在我的示范下，一旁的林医生和刘芳也立刻配合起来，接过电话一个劲儿的阿姨长阿姨短的胡聊起来。我不失时机地躲到许娜身后对她劝慰一番，要求她无论如何也不要在这时向妈妈吐露真情，并向她承诺，十五天内，我一定帮她找到那个孙总，待见到他后，再视他的态度采取最佳的解决办法，然后再慢慢找时机向她妈妈吐露真情。

　　我觉得自己是聪明的，做得也不错，可许娜却像下定天大的决心似的，木木地要过刘芳手里的电话，紧咬着下唇，颤抖着上身，对着话筒忽然大声哭喊道：“妈妈！您就别说了，我怀里抱着您六个月的外孙在接您的电话您知道吗？！啊！？几次我憋不住都想和您说，可就是怕您受不了，才没跟您说啊！今天我实在是快憋疯了您知道吗？妈妈，快来救救我吧，您恨我打我骂我怎么都行！您就来看看我吧！看看您这没个名字的外孙吧！”我们都被许娜的话惊住了，许娜更是天塌下来一样，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每个人的泪水都无穷尽地流淌在脸颊上。而此刻，我忽然觉得呈现在我眼前的好像不是许娜，而是一个勇敢的女孩，望着她那瘦削的颤动的双肩，她居然把如此天大的秘密告诉给了自己最不想告诉的亲人，她的妈妈！

　　林医生和刘芳也没了主意，只得在一边帮着哄孩子，试图压住他的声音不叫他哭。我也特别的紧张，觉得自己刚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被许娜和妈妈说的这段话给毁了，因为现在摆在许娜面前所有的困难中能越过她妈妈这一关是最重要的，这是许娜的最后一道底线，妈妈的态度决定着许娜生与死的抉择，但是许娜的妈妈该是怎样的一位母亲呢？假如她有一点点的责怪，那许娜不就……

　　于是我竖起耳朵。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断断续续，幸亏搞过音乐甚至监听工作的我有副灵敏的耳朵，所以还是听清了她的所有话语，同时也听出了许娜的妈妈心里此时抑制着的悲伤和激动，就像听有线广播剧，我听着，认真地听着，渐渐感到震惊，渐渐明白了什么叫做母亲，什么是伟大的母亲！

　　“娜娜，我的好孩子，你别哭了，妈妈知道了，也明白了你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一直不给妈妈打电话，妈妈再也听不到你欢乐的笑声的原由了……你要，你要明白，不管什么时候，不管生活有多难，我是你妈，是最爱你的妈，什么事妈妈都会原谅你的，知道吗？啊，娜娜，你听着妈妈说话吗？好孩子，不论你长多高、长多大，都是妈心灵里的孩子，妈是搞舞蹈教学的，送走了无数个心爱的孩子，也没能把你留在身边，妈是希望你能独立成材，这事要是你爸爸先知道了，恐怕不会轻易地原谅你，可我是你妈妈，你为什么不早跟妈妈说？你是妈心头上的肉，磕个疤妈都心疼，妈听你告诉我这一切后并不感到十分的意外，妈有这样的心理准备。一个女孩子，还不到十一岁就一个人出门在外闯天下，没有个磕磕碰碰怎么可能？你能告诉我这件事，妈很高兴，妈觉得我的女儿终于长大了，成熟了！知道碰到问题该怎样面对和处理了，现在你也是孩子的妈妈了，正因为你做了孩子的妈妈，才知道了一个当妈的整天心里想的是啥，妈妈二字的分量，你终于体会到了！我为我有这样的女儿而感到骄傲，没有什么！在哪跌倒了就在哪爬起来！人总有从不成熟走向成熟的必经阶段，妈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傻乎乎的，连封正经的家信都不会写，就别提爱谁，给谁写情书，搞对象了。女人的脑袋在恋爱时是最糊涂的，既然选错了，路走错了，调整过来不就得了吗？你别担心我，都已经这样了，妈妈会正确对待，妈妈马上就动身去北京，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跟你爸爸说的，可你知道爸爸他是个好人，他实际上比我更疼爱自己的女儿，我就说是你们团要出国访问演出，我给你送钱和棉服去！好吧，我要好好抱抱我的大外孙，将来退休了，和他一起去打保龄球，玩过山车。好好休息吧，啊，娜娜！妈妈马上就到！啊，快别哭了，啊！妈妈什么都受得了，妈妈就是受不了我心爱的女儿流眼泪，妈就怕你背着妈在遥远的地方受委屈，更怕你挨人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