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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未婚妈妈(2)

http://book.sina.com.cn 2005年06月24日 15:32 新浪读书

连载:情感幕后中国首位隐私热线主持人手记作者：石英君出版社:花城出版社

　　“怎么啦？她怎么啦？”另一房间的一个女孩穿着花睡衣趿拉着拖鞋就从屋子里跑出来惊呼。 “快，快，帮我扶她进屋！”许娜的个子高高的，加上流血的手腕，我一个人扶着她还真觉得吃力。

　　“你是谁呀？噢，你就是那个把人家肚子搞大的什么狗屁孙总吧？”那女孩操着重重的南方口音，怒目而视地瞪着我，仿佛不共戴天的敌人。

　　顾不上冤枉，我也没有时间做解释，只是怕吓着孩子而指挥她和我一起把许娜放在了床上，这期间我一直使劲地攥着许娜那只流血的手腕，待她躺稳后才细心地看了一会儿，还好，伤口和动脉隔着两毫米，要不然我大概真要当一回嫌疑犯了。那个女孩依旧是狠狠地瞪着我，我能对她说什么呢？

　　后来我知道这位漂亮的南方姑娘叫刘芳，是许娜的一个朋友，她帮了许娜不少忙。

　　刘芳打了一个电话，十多分钟后，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年轻女大夫就提着急救药箱闯进来，她训练有素地清创、注麻、缝合，包扎好伤口后，就用和刘芳一样的目光看着我，警惕地问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解释这一切并不难，只是我那时还不知道她们和许娜是什么关系，为替我的当事人考虑，所以决定暂时沉默。而就在我不知如何说起时，许娜睁开迷蒙的双眼轻轻说道：“我没事儿，林医生，您先忙去吧！等我好一些的时候再去谢您！这位石先生是个好人，他不是孙总，石先生是一个热线的主持，是好人。”

　　顺着许娜的话，我拿出自己的名片交给这位姓林的医生，林医生和刘芳一样，一边翻看着名片，一边又抬头端详着我的脸，她们都笑了，终于，我从嫌疑犯恢复到了自己的职业身份。

　　“对不起，石先生，我们误会你了。”林医生歉意地冲我解释道，“我们都是许娜的朋友，她受的伤害太多太大，我们都很同情和可怜她，不希望她再受什么罪了，所以才……你别介意啊!” 我不介意林医生和刘芳的误会，我的工作几乎都是在别人的误会中完成的，只是这一刻，站在这只能用可怜来形容的旧房子里，看着床上昏沉沉的许娜和她手腕上被血浸红的纱布，我忽然觉得可悲，心里冰凉冰凉的，自古红颜多薄命，每个时代的悲剧虽不同，但每个时代都上演着自己的悲剧。

　　林医生为我倒了一杯水，我接过杯子，使了个眼色，和她一起走到外面的凉台，聊起许娜的事情来。

　　“许娜是刘芳的朋友，我是刘芳的小学同学，我们都知道许娜的遭遇，可许娜天生好强而且脾气古怪，她不接受我们的劝阻，一味地相信那个孙总会给她什么爱情和荣誉，为了这些，我和刘芳都和她发生过争吵，可她只相信自己的感觉，整天幻想当什么明星、名模、海报满天飞！现在都这副样子了，还死要面子活受罪，就是不跟家里人说，整天教我们一起骗她妈妈，说她是在忙事业，没时间打电话，气得我俩现在谁都不理她！她可倒好，三天两头地吃方便面，从来不进厨房。刘芳要不是可怜那孩子，早就搬出去了。可她们一起当兵十来年的感情不容易，要不然……”林医生顿了一下，捋了捋自己因为匆忙赶来而稍显毛糙的头发，忽然换了个表情眯眼看着二环路上的车流，接着说，“她这已经是第二次自杀了，她刚被部队除名转业时就吃过一次安眠药，被刘芳发现了，没死成……你知道吗？那时候她特别特别惨，没一个人理她……”林医生把头转向一方说不下去了。 我的目光也融进了眼前那一片迷蒙的车海，又是一个无辜而又无知的善良女孩儿！我在心里感叹着。是啊，一个女孩子，初涉人生是很容易被诱惑的，这样的事情太多了，这些年我接到类似的热线电话也逐渐多了起来，这难道仅仅是因为她们的虚荣心吗，还是我们的社会出了问题，谁又能去真正的帮助她们呢？……还有多少能歌善舞的漂亮女孩像许娜一样被不幸的生活践踏得苦不欲生呢？是的，这里的内幕恐怕只有我才知道。

　　“关于你的情况我也看过报道。”林医生擦擦眼泪打断了我的沉思，“许娜出事后我也曾经想帮她打电话给你，可是，那毕竟是她的个人情感隐私，我……不能管得太多，也只能在心里替她干着急。”说话间，她叹了口气，然后就走进许娜的房间里把床垫上的小男孩抱起，用脸贴着他的脸……她又哭了。

　　“许娜为什么非要这个孩子？”我急切问道，“现在未婚先孕的事情很多，去医院做掉并不是很困难，大多数女孩子迫于各方面的压力都会选择这么做，她为什么不去医院？这不给自己添乱吗？”

　　“要不说她有病嘛！”提起这件事林医生似乎很气愤，可孩子是无辜的，林医生抱着怀里的孩子看了好长一会儿，然后仿佛很遥远似的，“也许……这就是为了她的所谓的爱情吧？……可她也不想想，那个孙总是什么人？孩子招谁惹谁了？她是晕了头了！”林医生说着就抱着孩子扭身去了刘芳的房间。

　　许娜虽然稍稍平静了点儿，但还是沉浸在悲伤里，一张苍白的鹅蛋脸毫无血色，枕头上零乱的头发铺成一片。刘芳的房间也不大，我靠着门站着，远远地打量着她，许娜还是美丽的，一个美丽的小妈妈。

　　刘芳从林医生怀里抱过孩子，举起小家伙的小手晃悠着教他对我说大大好、谢谢大大之类的话，我俯身逗着他说：“小家伙长得真俊，叫什么来着？告诉大大。”从来不犯错的我这回算是冒了次大傻，当我意识到自己说漏嘴时，已经为时太晚，话音落下后，屋里忽然鸦雀无声，林医生和刘芳相互对视了一眼，又朝我白了一眼，我自知错误，便装着很轻松地说了句：“哟，还没起名字呐!”我赶紧把孩子抱进怀里又高高举起，冲他耍起嘴皮子来，“好吗，咱就叫大宝贝，谁问咱姓啥，咱就说姓大，将来上户口时，咱就这样告诉派出所：咱姓大，名宝贝，是不是？看咱长得肥头大耳白白胖胖的，多神气呀！”我一口电视剧里的相声调，逗得手中的小家伙嘎嘎直乐，屋里的气氛自然跟着变了，就连方才哭得泪人似的许娜也跟着露出了一丝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