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三陪”小姐的心里话(5)_读书频道

听听“三陪”小姐的心里话(5)

http://book.sina.com.cn 2005年06月24日 15:31 新浪读书

连载:情感幕后中国首位隐私热线主持人手记作者：石英君出版社:花城出版社

　　一次，一个过路的老爷爷站在那里看了我许久，一声不响地在我手里放一百块钱，是两张五十的，然后，什么话也没说就转身走了。我哭了。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想，他一定是我爷爷。我老有这种感觉。爸爸什么都不知道，一个劲儿地闭眼装拉他的二胡，我流着眼泪跟着唱那首《世上只有妈妈好》。

　　后来，我又看到了那个老爷爷。这次，他是躲在一个吉普车的后面，戴着一副茶镜，静

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我。我又有那种幻觉，觉得他是我爷爷，像我爸爸一样，不知老天又从什么地方把他给变回来了。大概是我长这么大没见过自己亲爷爷的缘故吧？

　　可后来的事情就真的跟梦一样：他一直跟在我们身后，直到我们第二天从施工工地的一个小窝棚里出来，还能看见他的身影。这更令我确信，这就是我爷爷。

　　再后来，就是真实的梦：他终于了解了我的年龄和身世，他听完我的讲述后，流下了眼泪，先嘱咐爸爸不要气馁，然后就拉着我的手，把我们领进了他的家门。原来，他是一个回乡的海外游子，50年前离开大陆，从没有回来过，这是他在重庆老家购买的别墅，他想在这里安度晚年。他还没有找到自己的亲人，正在苦苦寻觅时，却意外地碰到了我们，他希望我们能相信他的真诚，留在这里陪他说说话，在我们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之前，先在这里住住，陪他一起生活。

　　面对这突然从天而降的‘大馅饼’，爸爸他阴沉着脸一直不说话，好像在琢磨：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无亲无故地就这么一片好心？他不信，我也有点儿犹豫。可一顿饭下来又到晚上的时候，我倒很想住在这里，好好地洗个澡，然后，有什么事情等明天再说。可爸爸不同意，说是要好好琢磨琢磨再说。是后来他跟我那样之后才跟我说实话：他当时是怕我被那老头占便宜给毁了。在老爷爷的坚持下，我们糊里糊涂地在他家住下了。我去睡的时候，我爸爸一直盯着我，后来他说他睡不着，偷偷跑我房间里跟我挤一起睡了。实际上，他这一夜根本就没睡着，我迷迷糊糊地总觉得他在抱着我似的，生怕让别人给抢走了，有时一醒来，还发现他把偷偷抚摸我的手猛地从我身上拿开。 人家老爷爷什么歹意都没有，早早地就把早点做好，在餐厅里等我们吃饭。吃饭的时候，他告诉我爸爸应该找一个能发挥自己特长的工作，并且希望在生活逐渐稳定下来之后，再给我找一个妈妈，这样他的帮助才有意义。

　　我渐渐信任并且喜欢上这个我心目中的好爷爷啦，开始帮他一起洗碗做饭什么的。可爸爸却烦躁地在楼上楼下瞎溜达。我知道，他对这种像梦一样的生活不习惯，他毕竟刚从监狱里出来没几天。在他看来，能住上这样的洋房，就不会是什么好人。

　　那件事，就发生在这段等待找工作的日子里。那时爷爷整天往外跑，帮我们找工作，还时不时下乡联系建学校的事情，叫我们好好呆在家里看看电视，休整休整。他整天呆在家里无所事事，就在我早晨起来洗澡的时候，产生了那种念头……

　　后来他反复对我说，我不跟你这样，那老头也不会放过你。

　　我觉得他有病，心理变态，在监狱里跟那帮地痞流氓没学好。我当时都有心宰了他，然后自己跳楼去死，不想再看见他的那张脸！可是……我一想起妈妈和外婆，心就软了。我重新看他，觉得他也很可怜，他毕竟是我爸爸，他不是故意想伤害我，而是生了一种什么病……后来他跪下来求我，我哭得心都碎了，不管怎么说，他是我爸爸呀。我极力地自己安慰自己，忍气吞声地受着。

　　老爷爷什么都不知道，一天一天的除了帮助我们找工作、买米买菜、张罗吃喝外，他啥都不想。后来，在老爷爷的鼓励帮助下，爸爸先在花园小区的门口摆了个修车摊儿，一天下来能挣个一二十块的。我呢，就在爷爷给找到的一家酒店里当服务员，后来还当上了领班。

　　一个月后，我提议为了报答感谢救助我们的爷爷，我们将第一个月挣下的共计九百九十元钱悉数交给爷爷。老爷爷笑了，说：这些钱对我来说，值不了什么，可对你们来说，可是你们新的人生的第一次收获啊!

　　后来，我在爷爷家里，看到了许多许多外国书，最让我感动的，就是爷爷的那本《回忆录》。原来爷爷是一个混血的孤儿，是一位四川女人把他养大。可是，这个与他相依为命、把他带到国外去闯荡的母亲，却在他事业腾达的时候，在一次空难中丧生！这一下使他猛醒：他要回到母亲降生并抚养过他的土地，去寻找他内心的根。我真心祝愿他老人家，能在他有生之年实现找到他母亲的姊妹儿孙的梦。

　　一天，我们酒店里的总经理找我谈话，说我不够年龄在这里上班，如果被旅游局或劳动局查出来，他的星级饭店就得降格。他说我表现不错，条件难得，就是文化素质差点儿，准备送我到外事学校去进修一下。他问我有没有在重庆长期发展的打算，因为他说这可是酒店出钱，一年三万多。我当然愿意，当然珍惜这样的机会！可我又觉得这又像是一个‘大馅饼’从天上掉下来，我真的有点抱不动！因为，我这样就欠人家酒店的了。我不知怎么就像被吓着似的哭了。

　　这位英俊的总经理不解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不想在这里发展吗？我连忙说：没有，只是心理负担太重。他莫名其妙地问我：为什么？我说：我觉得我没有那么好的命。他笑了说：啊，原来是这样，其实，我看中的，就是你的这一点──没有奢望，踏实做人。如果你没有什么别的困难和要求，同意的话，就在这上面签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