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女人的日子里想要发泄自己(3)_读书频道

没有女人的日子里想要发泄自己(3)

http://book.sina.com.cn 2005年06月24日 15:31 新浪读书

连载:情感幕后中国首位隐私热线主持人手记作者：石英君出版社:花城出版社

　　他的眼睛开始发直。

　　“那好，太远的咱们就先别说了，就说点儿近的，刚过去不久的，你那肾是谁的？”我两眼注视着他。

　　他一下愣住，汗下来了，然后就低下了头。

　　我知道他哭了。好伤心好伤心没有任何声音的那种“男人哭法”地哭了。我静静地抱着我的双肩，轻而又轻地把憋在心里的那口长气吐了出来，眼睛死死地盯着混沌而又模糊的前方。

　　此时，我仿佛看到一张脸，一双飘零的大眼睛，还有她那颗滚烫而又破碎的心。她美丽，她年轻，她伟大，她无私，她可爱，她善良，她稚纯，她迷茫，她是个常被人误解的天真女孩儿，她又是一个聪明的白痴姑娘！对，就是她，一个连她自己的妈妈都不知道她缺了一个肾的狂野、孤独的傻瓜；一个皮肤嫩白得跟水萝卜、儿子给她起外号管她叫“大白萝卜”的漂亮辣妹──叶小茜!

　　“我实话告诉你，”我的声音终于又出现在他的耳畔，他把身体向上提了半截儿，不好意思地把头转向我，“你们俩都病了!”

　　我的动作没有变，两眼依然凝视着前方：“这种病来自社会的瘟疫。不怪谁，也不能怪谁!”我虽有些激动，但却语重心长，“纵观你们的过去和现在，谁都有自己的毛病。她的问题出在环境与她单纯善良的性格的契合上，当然还有其他；而你的毛病，就出在了你对婚姻情感的态度上。刚才我提到你的肾，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能反省一下：她的出格，也是因为她觉得你们的婚姻和情感是上了保险的，这张‘保单’，就是她对你也是对你们婚姻的信任和责任！她的灵魂在出格的那一刹那，其实是没有也不可能出格的，只是她太自信她的灵魂了，她觉得她属于你。而究竟她怕不怕她的这种丑行被你发现？怕！她谴责不谴责自己那样是对不起你的失态？谴责！她恐惧不恐惧你真的知道这一切后会与她离婚？恐惧！那她为什么就那么轻易地放纵自己的行为，而丝毫没有顾及后果呢？你替她也替你自己想过这些问题没有？如果没有，那我劝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

　　他抹了把墨镜下的泪，把脸真诚地转向我。

　　我的眼睛依然注视着前方：“恕我直言，你们俩其实什么都不懂，虽然表现出的方式不同，你们俩同样都是性白痴。性是什么？性是文化，性是文明，性是健康，性是感情！性虽没有阶级，但性含有纯情、快乐、幸福的属性。怎么一提到性，就要单纯地和卑鄙划等号呢？难道划的人，就真的没有对性的渴望和追求了吗？妒忌！伪君子独有的那种荒凉心境下对现实生活的丑恶妒忌！越是这种人，精神就愈加空虚，越是这种人，他就愈加渴望独占性！性是美好的，它是与您的婚姻、爱情紧紧相连的；它是与社会紧紧相连的；它是与知识、伦理、道德、社会、修养、法律、品格甚至性格都紧紧相连的！正确地理解它，接纳它，拥有它，应用它，处理好它，是一个家庭获得安宁幸福的完美保证。你们了解性的这些含义吗？你们注重性的这些含义吗？你们支持性的这些含义吗？你们真正崇拜过性的这些含义吗？没有。可你们这些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却知道整天怎么打打杀杀地去虐待和抗拒性，却又在自己需要的时候无限地重复发挥、使用、泛用着性！叶小茜她之所以犯下了你认为是不可饶恕的‘罪行’，除了她确实有不很健康的内因在起作用外，你的内因，也是起了推动作用的，这你知道吗？倘若她在你那里得不到心灵和情爱上的满足，那她就有到外面寻找这种平衡的潜意识。这可不是纯精神的，这是她自己丝毫意识不到的那种本能。作为她的丈夫，你真正关心过她的灵魂吗？真正观察和体谅过她的心灵吗？你摆出那种大男人心理，她敢在那种时刻用心去靠近你吗？你却曾亲口这样对她讲：‘搞文艺的，没一个好东西！我压根儿就从心里看不上！特别是跳舞的，男的娘们儿叽叽，女的贱贱烘烘，一个个骚得不行！别总跟我起腻，免得给你惯出毛病，你到时在外头可自己控制不了场面!’这是你说的吧？你这样就算正经了是吧？可你知道你的这番话给她心里留下了什么样的阴影吗？你知道这就是最后终于轰塌你家城墙的导火索吗？你曾经拥有过许多她给你的爱，不光是肉体的，她抹不掉的记忆中能检索得出：她付给你的明明是灵魂。这些你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就算你知道，你也渐渐地都给忘却了，失去了，从灵魂到肉体都失去了。可你整天还美滋滋地向你的哥们儿和部下冲着电视机炫耀：‘什么呀，傻妞儿，比我老婆那腿差远了!’于是，在你心中，你觉得她就是你的，她跑不了，她也绝不敢跑！于是当你得到她的肾脏后，你只是认为那是你们的感情没有排异现象，所以你很快地就把她的这种付出淡忘，总觉得那是天意，那是你命好。可她觉察到这些后，只能用一个女人的敏感和自怜，偷偷地落泪。所以她才会在不知不觉中认为：即便她哪一天稍有疏忽，真的做出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来，她也认为那是你绝对可以原谅的，因为不管怎么说，你的后半生，是她给的。所以她真的就在不知不觉中错了那么一回。可错了之后，你并没有冷静地先找找自己的原因，反倒把嘴巴扇得满天响，不论她怎么求你，怎么认错，你连一件像样衣裳都没叫她穿就把她永远地赶出了家门！她无依无靠，在痛苦地面对死神的时候，还没有忘记你，更没有忘记你们的孩子，她揣着颗忐忑的心给你们打过电话，可结果就是你给她单位的那一纸诉状！你真是个正派得一点儿毛病都没有的好同志，我服了你了!你们曾经在葡萄园里相亲相爱，你们曾经在手术室里经历着那种随时可以拯救别人却将可能永远牺牲自己生命的浴血奋战。在此之前，当孩子从她剖开的肚皮里取出的时候，你曾对站在她产床前的母亲说：‘放心吧，我比她大，我知道我今后该怎么照顾她。’她哭了，她知道这时候哭对眼睛不好，可她还是被你的话感动得哭了。她当着妈妈的面不好说别的，她只会反复说着那一句她永远忘不掉的话：‘别离开我！别离开我!’你攥着她冰凉发紫的手说：‘不会，不会，你想哪儿去了？我能那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