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揣着颗沉重的心上学(1) | ||||
| http://book.sina.com.cn 2005年06月24日 15:31 新浪读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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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情感幕后 中国首位隐私热线主持人手记 作者：石英君 出版社:花城出版社 | ||||
| 我来到了解放军某部的一座密林掩映的大院，在半山腰，我找到了叶小茜形容给我的那座小红楼。 在楼下的院子里，我看到三个小孩儿正在玩耍，两男一女，其中大一点儿的、帅帅的、留着美国式小分头的那个男孩儿，就是我要找的人──叶小茜的儿子，王旭。他有一米六左右的个子，瘦瘦的，白白的，头发有点儿黄。
这是我见叶小茜后的第一个星期天的上午，太阳老大，周围高低错落有致的欧式古旧小楼，依稀掩没在深绿色的树丛中，随着山坡的地势，蜿蜒而去。若不是亲自走近它，看见这几个孩子，从远处望去，谁都会以为这是个滨海的疗养别墅群。 此时，四周宁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树丛里知了的鸣声，偶尔，还能听到不知从谁家窗户里传来的碗盆儿碰撞声。我坐在一垛砖头的后面，静静地看着这几个孩子，特别是王旭，我格外留心注意观察他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他给我的初步印象是：话不多，爱观察思考，喜欢独立活动，不太爱交流。隐隐给我一个压抑、倔强、孤独的视觉感受。 我正在思考着什么，一位白发老者从这座小楼的暗色玻璃门里姗姗走出。他活动活动筋骨，然后就默默地从小院东边开出的那一扇矮矮的栅栏门走出，再关好门，然后沿曲折的山路向上攀去。望着他的背影，我想，这该是王旭的爷爷，一个戎马一生的老将军。 接近晌午，山坡下传出汽车电子自动锁发出的锁车声。我循声望去，见一个黑黑的脑袋从密林夹裹的青砖小路上，伴着高跟鞋轻轻敲击出的声响，向上游来。不一会儿，一个人完整的身材显现在我眼前。 这是一个穿一身藏蓝色连衣裙的女人，戴副深灰色墨镜，露出的俏丽面孔十分白净。 “妈妈──”那个小女孩儿闻声向她奔去，“你怎么今天才来？带什么好吃的了？我看看!”这小女孩儿还挺厉害，马上低头翻她妈妈的大挎包。 待她们走来，王旭下意识地转头看一眼：“姑姑!”声音很小，就又继续低头“研究”起他的那几只昆虫来。 这时，爷爷不知什么时候走进小院儿：“回来啦？”他兴致勃勃对她们娘俩说些什么，然后一起说说闹闹地进了楼门。小院里，此时就剩王旭一人独自在那儿捣鼓着手里的东西。 第二天一大早，我又把车停在了昨天那个靠路旁的树荫里，在一大串斜垂窗前的桑树枝叶掩映下，密切地注视着前方。 大约6点20分，王旭与一个男人的身影同时出现在眼前，待他们走近才发现，王旭背个蓝色双肩背书包，边走边低头踢着脚下的石子儿，特别用心地踢着。 “咣!”他把石子儿不小心踢在我车身前的不锈钢保险杠上，他抬头一看：“咦？这小车谁的呀？还挺好看!”边嘟囔边顺手抚摸一下我的反光境走过去。 我躲在深色薄膜的车窗下，用他摸过的反光镜窥视着他们。他身旁的男人回头看一眼，没说话，挥动一下遥控器钥匙，将我车后的第四辆白色轿车车门打开，然后就缓缓左转调头，向通向大门口的宽阔路段驶去。车牌号：京CS4942…… 从车牌号看，这是一辆1997年10月份左右购买的车，开车人可能是王旭的爸爸，大约有四十岁左右。 叶小茜离家时一个纸片、一件衣裳也没拿，是被她丈夫打出来的。离家后，她就一人到上海，投奔她的一个战友。她的这个女战友也离婚了，经济上不很宽裕，但对她很是仗义。当叶小茜得知小楠自杀出事时，就是她帮着买的票。她当时就是靠这个女朋友的帮助，才勉强活了下来。所以，叶小茜至今身上没有一张孩子的照片，更甭说能有个孩子他爸爸的什么视觉资料可供参考。所以，我只能凭她叙述的一些基本情况，来判断和猜想着他们。 当日下午，我来到位于市中心偏西的一所小学。4点45分，王旭的身影出现在校门，他晃晃悠悠，不紧不慢地从渐渐散去的“接送大军”的人头后面走来，一脸垂头丧气的样子。 我怕他认出我的车，心一下绷紧。他什么也没看见似地抻着大长腿，晃悠到距校门口五十米开外右侧的大马路旁，散了架似地靠在第一棵树上，两眼看着地，偶尔，会被疾驶而来的汽车喇叭声惊动一下，抬头向右看看马路对面驶来的轿车模样，然后把头再冲着地愣神儿。 4点57分，一辆从右面驶来的白色轿车冲他按着喇叭，他懒洋洋地离开树，等待白色轿车左转调头，停靠在他身边。他上车了，用力扣上车门。“京CS4942”猛一脚油就向西疾驶而去。 次日下午，我按事先了解到的放学时间(星期二下午只有两节课)，早早来到他驻足的那棵杨树前，把车停靠在便道上。 3点15分，他昨天的样子又出现在我的大视野后视镜里。和昨日略感不同的是：忽然间觉得他要比同龄的孩子个子猛许多，只是略显单薄。 他还是老样子──靠在树上发呆。 “小旭!”我从车窗里轻柔温和地叫了他一声，然后慢慢拉开车门。 他转头诧异地看着我：“是叫我吗？” “是，小旭。”我亲切地走近他，用手抚摸着他的头，“我叫石英君，是你妈妈过去的老战友，也是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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