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梦碎江南烟雨中(4) | ||||
| http://book.sina.com.cn 2006年04月02日 00:05 新浪读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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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旧爱新欢 作者:陈彤 出版社:作家出版社 | ||||
| 当顾姐跟我讲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时候,口气平和,似乎在讲一段跟自己毫无关系的故事。她说:“冯祁祁是个好女人,可是她错了,男人什么时候喜欢过好女人?她其实是不该怨恨我的,即使没有我,江南也不会真心喜欢她,她爱一个男人爱得那么没有条件怎么可以?男人不会珍惜她的,因为太容易。” 我虽然一直不喜欢冯祁祁,但是我讨厌顾艳居高临下的口气——我反唇相讥:你以为男
“因为他已经不是男人了——你懂我的意思吗?他出了一次车祸,差点丢了性命。他去找过冯祁祁的,他希望冯祁祁原谅他,他对她说,他想要回自己的骨肉,他想好好把自己的孩子养大,他甚至答应给冯祁祁一大笔钱,只要冯祁祁肯把孩子给他。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冯祁祁,冯祁祁对他说孩子已经死了。但是我们都知道孩子没有死——对于冯祁祁来说,也许把你从她手里夺走是残酷了些,但毕竟是你自己愿意的,对不对?是你愿意离开楠溪江到杭州来的,对不对?冯祁祁能给你什么?什么都不能给你,但是江南能给你什么?他什么都可以给你——他可以给你请最好的老师教你唱歌,找最好的公司包装你,给你出唱片,让你去演出,你不要恨江南,他没有做错什么,你是他的亲人,他这个世上惟一的亲人,他要让你过得幸福。是冯祁祁太傻,本来她可以做得很好很大方的……” 我默默地站起身——可怜的冯祁祁,她一生最大的错误大概就是爱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吧? “我知道你恨我,不相信我,我也不指望你以后再叫我顾姐,但是说心里话,我还真是挺喜欢你的。我要告诉你一个做女人的道理——永远不要像白蛇娘子那样傻,天下没有男人值得你为他喝雄黄酒,你为他痛得死去活来反而会吓着他,男人是很胆小的。” 我知道顾艳的话的意思,她是在说阿亮,她是在说我没有必要为阿亮难过,她早就跟我说过,像阿亮这样的男人,多得就像楠溪江的溪鱼。我的眼泪流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我记起阿亮曾经跟我说过,他就是楠溪江的一条溪鱼,溪鱼是不能离开溪水的,他说我就是他的溪水,他的生命,他的楠溪江。 “你为什么要哭?你到杭州来不就是为了实现一个梦吗?现在这个梦离你那么近,为什么要哭呢?难道你不是做梦都想有江南这样一个父亲吗?他可以给你一个未来,你为什么要哭呢?你不是为我来杭州的,也不是为阿亮来杭州的,你是为自己来杭州的,你哭什么呢?” 是呀,我为什么要哭呢?当顾艳弹掉手中的烟灰的时候,我冲出了“忆江南”——江南本来是要追出来的,但是顾艳拦住了他,我听到她对他说:“她会回来的,她知道她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我一个人沿着苏堤走,细细密密的雨——我知道江南终于还是追了出来,他不远不近地跟着我,他在等我停下来,他在等我回头,他在等我给他一个暗示——我的脚步开始慢下来,慢下来,一直慢到他和我齐肩…… 我说:“我想离开杭州。” 他说:“好。” 我说:“我永远也不想回到这里。” 他说:“我年轻时也说过这话。” 我不作声。 我知道人生是没有“永远”这回事的。 很早很早我就知道,每当我说“永远”,冯祁祁就冷笑着教训我:“记住,永远不要对自己说永远。”那个时候,我总是不服气地回她一句:“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现在我知道,她是有资格的——她不该在年轻的时候对一个人说“永远”,她不该在说了“永远”以后就信以为真,有些事情,是永远永远都不会发生的,即使你肯等,肯付出,肯为他喝下雄黄酒,但是你还是会被压在雷峰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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