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梦碎江南烟雨中(2) | ||||
| http://book.sina.com.cn 2006年04月01日 00:04 新浪读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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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旧爱新欢 作者:陈彤 出版社:作家出版社 | ||||
| 顾艳的酒吧名字叫“忆江南”,后来我知道他的名字叫“江南”,我在“忆江南”唱到第三天的时候,见到了他,从此他每天都来,他只要一来,顾艳就要让我唱“当梦被埋在江南烟雨中 / 心碎了才懂”,每次我唱过这首歌,他就会让服务生给我送一束花——顾艳的花是很贵的。 我注意到了他——40多岁的年纪,有型有款,在酒吧的灯影里,看上去竟然有点像《特
我问顾艳这个人怎么这样怪,顾艳竟冷冷地反问我:“你不会那么单纯吧?他是喜欢你你看不出来?” 我当然看得出来。但是,我还没有被这样喜欢过——他强烈地吸引你,但是他不靠近你,你感觉得到他,但是你无法接近他。 我口无遮拦地和阿亮说,那个古怪的男人似乎喜欢我,阿亮开始的时候并不介意,但是在酒吧两个人打过几个照面以后,阿亮就变得有点古怪起来,甚至有一天,他忽然对我说:“清清,挣够了钱就回去吧,我们可以在楠溪江边开一间客栈,夏天我们赚钱,到了冬天就到温暖的地方旅游,你说好吗?” 我说不好,我不只要赚钱,我还要唱歌——我不只要在酒吧歌厅唱歌,我还要在红磡体育场办演唱会,我要看到千万双手臂在我面前热情飞舞,我要听到千万人呼喊着我的名字热泪盈眶…… 阿亮低垂着头,不说话。当他再抬起头的时候,我听到他说:“你还需要我陪你吗?” 长这么大,我从来没有离开过阿亮,我觉得他就是为我而生的。 记得在楠溪江的时候,我常常揶揄他,说你没上过学,又不英俊,又不会唱歌,上天为什么要造你出来呢?他听了不但不生气,反而笑容满面地挤到我身边,一把揽住我,在我耳边轻轻地说:“因为你又美丽、又单纯、又会唱歌,所以上天要我保护你照顾你。”这样的玩笑开的多了,我们就会信以为真——他真的认为上天要他活着是为了陪伴我,所以上天才要他年长我一岁,我也真的认为他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让我快乐,不要让我像我姐冯祁祁那样绣榻悲寒冷冷清清。 我照常在“忆江南”唱歌,只是阿亮不再每天都接我回家——他找了一份工作,给顾艳做司机,有的时候甚至整夜整夜不回来,问他就说陪顾艳打牌去了,一打一个通宵。我们都骄傲,我不愿意对他说你不接我回家,我很寂寞,你不回来,我很难过,我不说,我就是不说,我是冯清清,冯清清什么时候求过男人?直到有一天,我发现我的阿亮居然出落得像时装杂志上的偶像——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帅?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 紫色线条直纹西装、紫色线条直纹西裤、柠檬绿刺绣衬衣、紫色丝质刺绣领带。 他靠在酒吧的廊柱上,一只手斜插在裤袋里——我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我当时正在唱刘若英的《后来》——“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那一瞬间,我有一种伤心欲绝的悲痛,我觉得如果我不立刻扑到阿亮的怀里,他就会从我的身边飞走。我已经看见他身后的一双白翅膀,他不再是我所熟悉的阿亮,不再是陪我长大日日在楠溪江边玩耍的阿亮,他已经是一个初长成的男人了,他有骄傲有尊严,他再不肯轻易对女人说:“上天给我生命就是为了让我照顾你,陪伴你,你是我人生惟一的目的。” 他的人生已经有了别的目的。 我们在午夜的“忆江南”告别,他的吻冰冷地扣在我的唇上——他后来对我说,当时他多么希望我能留下他,如果我留他,他是会留下的,但是我没有。我笑意盈盈地走到他身边,问他哪里借的行头,像要演戏似的。他说顾姐给置办的,他要陪顾姐出趟远门,顾姐说人要衣装,顾姐带出的人要给她争脸。 “出远门?顾姐怎么没有告诉我?” “你不过是她酒吧的一个歌手,她出远门需要跟你请假吗?”阿亮的脸上多了玩世不恭。 “去几天?” “不一定,看生意谈得怎么样吧。” “你开车多小心。” “我知道。” “什么时候走?” “再过半小时。” “还有时间送我回家吗?” “顾姐在等。” 我踮起脚,他拥我入怀——当他的吻落到我的唇上,我忽然闻到一阵熟悉的味道——事后我回忆起那是顾姐常用的一款香水,名字叫“真情流露”。 回到酒吧,我开始哭,我一直在哭,眼泪一串一串地落下来,止也止不住,直到他坐到我的身边。他叫江南,我已经知道,他给我送过很多花,我都记得,但是他从来没有对我说过话,我一直在盼着他跟我说话,但是他却在我哭得泣不成声的时候来和我说话。他的声音很温和,温和得让我不好意思再哭,因为再哭我就听不清楚他说的话了,但是我想听清楚,想听清楚他说的每一个字。 三 我跟他去了湖畔居——明月如练,我们凭栏而坐。他说他喜欢夜深人静的西湖,像哭过的美人,让人怜惜。他把一件西服外套披到我身上,说露天坐着容易着凉。 茶上来了,是碧螺春。他问我喜欢吗? 我说你点茶前为什么不先问问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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