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 禾(2) | ||||
| http://book.sina.com.cn 2006年03月30日 00:05 新浪读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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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旧爱新欢 作者:陈彤 出版社:作家出版社 | ||||
| 我递上名片——她看了一眼,放在一边,然后说:“我很感兴趣,你没有预约,是怎么进来的?难道前台没有拦住你?” 这有何难?我是王强的女朋友,前台能不让我进?至于我进去之后敲哪个门找谁,那小丫头难道还跟着我?
不过,我不打算跟柳禾说这些——“我知道您时间很忙,我担心您没有那么多时间听我讲话,所以你不反对我从我认为重要的讲起吧?” 她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深很深。我开始讲,还没有讲完,就被她打断了:“你的故事我一点都不感兴趣,你讲得太乏味了。” “不是我讲得乏味,而是这件事情本身无聊。”我不卑不亢,心想你又不是我老板我在乎你什么?再说,平常王强受你的气还不够吗?今天我是来报仇雪恨的! “那件事情的确无聊,但至少你可以说得简短点,然后说出最重要的部分——你希望我们如何解决?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我已经明白你的意思,你认为是由于我的缘故,使你在公司蒙受了不白之冤,所以你现在希望我给你的老板打一个电话做一下解释,对吗?” 我点了点头,不得不佩服她的理解力。 “我告诉你我不想打这个电话,第一,这不是我的事,和我无关,你要丢饭碗,又不是我要丢,我为什么要为你浪费这个时间?第二,即使我打了这个电话也帮不了多大的忙,假如你的主管是成心整你的话,照我的判断,他的人品低下,他根本没有跟我这边谈妥任何事,但是他找你来做替罪羊,以推卸责任。所以我打不打电话,对你而言,都是一样的。你好好想想,假如这个电话这么重要,他为什么会让你打?所以如果你不能自己为自己洗刷耻辱,你还是要被他压在下面,永无出头之日。” 这一次,我不得不全面佩服她了——她很优秀,真的,在此之前我从没遇到像她这样脑子清楚的女人——就在我来这里之前,我妈还在劝我:“算了,这种事常有的,被人误解一次两次没有关系的,日久见人心啦。” 什么误解?明明是整人! “那我怎么办?我直接去找我们大老板把事情说明白?”我眼巴巴地望着柳禾,她是光,她是电,她是我惟一的神话!那一瞬间,我甚至有点崇拜她。 “你觉得这个主意好吗?对于老板来说,他凭什么相信你呢?再说,就算他相信你说的话,那又怎样,最多他认为你受委屈了。可是对于老板来说,他要的是能干的员工,而不是一天到晚要他伸张正义的部下。他是老板,他要的是利润,他才懒得给你们裁决是非曲直呢!” 我的脑子就像暴风雨中的门窗,一会儿开了一会儿关了,柳禾的话就像18级台风,把我脑子里的小窗户吹得“噼里啪啦”摇摇欲坠。 “你是说我只能忍了?!”我以探索的口气问她——我母亲常常教育我:“退一步海阔天空。” “你忍了这一件,后面就还有10件等着你忍——你今年多大?22岁?我告诉你,25岁以后再忍也不迟——人的一生长着呢,你不能从一开始就忍,那样你就太委屈自己了!” “我想不出更解恨的办法——除了,除了我能从你这里拿到定单,并且为你做这个项目。而你只信任我,不信任我们公司任何其他人!”我的眼里一定闪耀着宝石般的光彩。 “这确实是最解恨最有效的办法——因为你不仅可以凭这件事情摆平你的混蛋主管,而且就此可以做进老板的视线—— 一单丢掉的生意被你捡回来了,这比做成一桩其他生意有意义得多。问题是,你如何搞掂我?我凭什么让你做成这桩生意?”柳禾目光炯炯,我后来知道,聪明的女人都会有这样的目光——坚定、自信、略带一点咄咄逼人。 我滔滔不绝,侃侃而谈——最后柳禾扬了一下腕子,她戴的是一款简洁的浪琴腕表——我一直希望王强能送我这么一块。 “你已经占用我半个小时了。这样,你在明天的这个时候还有15分钟说服我参加你们的会展,我希望到那个时候不仅听你嘴说,还希望见到文字以及光盘。” 我差点要惊叫起来——怎么可能!但是她那边已经站起身来:“你是一个聪明的姑娘,你需要的是勇敢——你要勇敢地表现自己的能力,不要让自己的能力被沙土埋起来,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沙土,我们过去总说是真金子就不会被埋没,可是你知道有多少金子被埋在我们根本不知道的地方?你愿意那么过一辈子吗?” 我说:“那样也没什么不好啊,知足常乐!” “真的吗?这话应该是你妈妈说的,一个女人人生过半,才懂得什么叫知足,在你这个年纪倘若就知足,你想想你能走多远?” 我晃晃悠悠地从柳禾那里出来,稀里糊涂地回到我们自己的公司——我忽然变得无所畏惧起来——我们主管、其他同事,对于我就像空气一样,我不在意他们对我的看法——我知道我很优秀,我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拿到一单很大的单子,我将不仅一雪耻辱,而且,而且还会有美好的未来…… 一直到王强来办公室找我,他站在我身后,当时是深夜两点,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后来他默默地帮我刻光盘,做数据,复印文案,我们一直忙碌到清晨,然后拉着手去永和喝豆浆——后来我们分手了,分手之前他对我说,就在豆浆端上来的一刻,他有一种感觉,他觉得他会失去我的,果然,半年以后,我们互相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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