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因12:指标学术(1) | ||||
| http://book.sina.com.cn 2006年01月05日 11:17 新浪读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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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体制迷墙 作者:熊丙奇 出版社:天地出版社 | ||||
| 很多人其实有做学问的理想,可是,现实的制度打破了他们的梦想。 “十年磨一剑。”我们爱用这样的话来评价一个人对事业的执著,以及最终获取的丰收成果。 这样的评价,在过去的大学校园,在国外的大学,还是比较贴切的。十年瞄准一个方向
这个时代,时兴一年磨一剑,甚至一年磨N剑。要知道,十年,是一届校长任期的两倍半。 定指标,领任务,记工分,是领导们最拿手的办法。要在我这里混,一年得交多少货上来。论文、专著、经费、专利,全部折合成“工分”。没完成“工分”,扣钱,甚至走人;完成工分,奖励。大学教授于是被称为“城市农民”。 办法立刻显示成效,为了完成这“工分”,大家埋头“苦干”,发论文的找杂志请客送版面费,出专著的买书号“自办”发行,搞经费的大肆公关领回扣……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盘活资源后,有人“埋头”一年写二十几篇各类论文,申请十几项专利,为学校的发展作出卓越的贡献,也为自己带来诸多好处:位子、房子、票子、车子…… 如此高的产出率,自然让大家兴奋得停不下来,也带动大家积极上进。有一项调查,是针对25岁以下年轻人的职业态度的,这项调查显示,有超过50%的年轻人,认为自己在35岁前将达到自己的事业顶峰。中国的这股快速成才风,看来要劲吹很长一段时间。 快出成果,早出成果,多出成果,于是我们每年有了那么多成果,成千上万项,数也数不过来。也于是我们的国际竞争力,从第24位“增大到”第31位。当然,我们可以质疑2005年5月这份发自瑞士洛桑国际管理学院(IMD)的《国际竞争力年度报告》(《解读中国内地经济竞争力下滑的真实原因》,邬静娜、屈丽丽,《中国经营报》,2005年5月23日。)并不十分科学。 对话观点: 我们一些制度在逼着老师不能安心于学术。 我们现在评价学校好坏,总是说这个学校有多少教授,每年发表了多少论文,出了多少成果,很显然,学校领导就要从这些方面去追求。 我们有些学人在追求官位。因为现在只要一当官就有了学术成果。 对话人:邓伟志 熊丙奇 你认为现在的大学里有多少教师在真正做学问? 邓伟志 做学问一定要耐得住寂寞。现在很多人是在追求表面的火热,但这也不能怪学人。我们的社会整体说来有急功近利的趋向。有一次我听一位朋友说,如果他要评教授,学校的指标要求他两年中一定要写出一本书来,这怎么可能呢?即使写出了,质量如何也值得怀疑。另外,本来用更长时间写出,出版后会产生很大社会影响,现在为了赶时间,草草写就,不是破坏了成果吗?我们一些制度在逼着老师不能安心于学术。我们的评估指标有很多大的问题,应当鼓励一些教授能够静下心来做学问。 作者补记 美国密歇根大学校长柯尔曼教授说,在美国,当大学校长没有什么权力,你不能命令大家干什么,只有鼓励大家干什么。对于教授,校长一般有两项工作,一是从全世界范围内找来最优秀的教授,二是为这些教授创造最好的工作环境。这种方式,在美国证明很管用,但是在中国管不管用,则要结合中国的情况进行深入的探讨。改革管理模式,不是照搬那么简单。 熊丙奇 其实我们的老师和学校领导都知道这种评估会导致急功近利的结果,但为什么要出台这样急功近利的评价指标呢?以前我们曾经把大学校园称为象牙塔,这多少有些贬义,说大学不懂得与社会接轨。但那时大学还是很神圣的,教授还是值得人尊敬的。可现在,社会上对大学和大学教师的议论很多,大家的感受是大学在堕落,大学教授也在堕落,学术在贬值,教授也在贬值,学位更是贬值。我们关心的是,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邓伟志 这首先要从我们的政策和领导上来做一些反思,学人的本质趋向是做学问,但是我们有一些规定逼着他们不朝这样的方向做。比如,现在我们评价学校好坏,总是说这个学校有多少教授,每年发表了多少论文,出了多少成果,很显然,学校领导就要从这些方面去追求。我们必须改变大学的评估体系。大学的评估体系就是指标,指标就是方向。我们现在的评估指标,是由少数人制定的。评估的指标必须拿到社会上进行广泛讨论,征求广泛的意见,然后把它定下来,之后还要不断地修改完善。不断地修改完善当然不是说朝令夕改,而是要有一定的稳定性。指标体系的制订不能太草率,要科学、系统,要完整。 熊丙奇 政策靠少数人拍脑袋拍出来,然后却要让教授们执行,这不可能孕育大学校园科学、民主的精神。可是,为什么不科学、不民主的指标体系会在大学校园里出台呢?大学教授们为何不提反对意见呢?校长决定之后即便大家有意见,但是没有人敢说。为什么我们的教授不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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