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贵妃》 第五卷(3) | ||||
| http://book.sina.com.cn 2005年07月28日 14:27 新浪读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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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杨贵妃 作者:南宫博 出版社:文汇出版社 | ||||
| 现在,她到长安了——她本家的哥哥和母亲,较早时已到了长安。这回,她带了自己的孩子、家人,以成都裴氏的遗孀身分出现。 她到长安,没有住入母兄的家,也不投长姊之宅,独自赁居旅馆的一所大院——她带来的婢女、仆妇共有十六人,车僮等人还不在内,她的气派,有似一位地方长官的家族,享用的豪奢,也可以和王侯相比。
她到都城,去看母姊,接着,投帖官门,请见大唐天子的贵妃,她男性化地,又超越了阶级地投帖,但是,帖子上写的却不伦不类,她自称“大唐天子小阿姨怡”。 这样的帖,照宫廷规矩是会将之拋出不理的。但是,宫内官因于杨贵妃,不敢如此。再者,自杨玉环入宫以来,本家的人具呈请谒,这又是第一回,因此,尚宫局立刻将杨怡的帖呈奉贵妃。 杨贵妃常常想着洛阳时代在一起的小妹的,她看到帖子,也不依正常的手续,派内侍往迎杨怡入宫。 多年不见,人事全非了,杨贵妃看到当年的小妹子已成熟而为妇人,感慨无比——自然,她想到小妹的丧夫。可是,杨怡却轻松而愉快,她亲昵地向贵妃姊姊行礼,自然而然地说: “我的贵妃娘子姊姊,你可知道你的名气有多大,从巴蜀到长安,到处有人在讲你。” 玉环忍不住笑了出来,在重见的第一面,她发现小妹的神采风韵和过去差不多,而她自己,以为已多有变化。 “我已看到了母亲、大姊,她们都没有见过你,是吗?听说,要见贵妃,很不容易的!”她不待贵妃回答,又接下去:“我不相信你会不见我们的,所以我闯来了!” “花花,你还是一个样子,唉——”她在欣悦中有些感伤,“我怎么会不见人呢?实在,我的事一言难尽,我家中也有些问题,你可能知道!” “玉环,你这个人就是看不开,那些事理它呢!像我,连死了丈夫也不在乎!” “噢,花花,你真是的,我知道一些,还为你悲苦!” “那很不必要,人要死,悲哀又有什么用呢?所以,我在丈夫没有死的时候,哭过一场,当真的做了小寡妇,也就由它去了!” “花花,小寡妇,多难听!”杨玉环摇头了。 “那有什么难听的呢?是事实呀,我年纪实在还小,倒霉的是,死了丈夫,要服丧那么久,把人闷死了,玉环,贵妃娘娘,你不知道,服丧真的很闷。” “花花!”她笑了出来,“你和在洛阳时真的一个样子,不过,人可比那时长大了,也好看了。哦,对了,你向宫门投帖,怎的写大唐天子小阿姨——哪有这种称呼法!” “这称呼有什么不妥当?我货真价实,是天子的小阿姨!我没有爵位,照亲戚关系,只得如此写啊!”她稍顿,又问:“对了,你已做了贵妃,我得见见皇帝姊夫才对,见皇帝行吗?” “这不是难事,皇上此时可能在中书省,我着人去问问,请他来好了!” “现在不急,我们姊妹初见,先谈谈,皇上如果来了,我们会谈不成的。”她停顿了一下,“玉环,我还没到你家去过,叔叔到底怎么了?我在巴蜀听阿钊说——”她扮了一个鬼脸,“玉环,可别生气,阿钊说叔叔大发牛脾气,听说要吊颈啦!使你很尴尬,阿鉴怎样了?” “唉,这事别提它吧,父亲去了洛阳,我不敢见他,哥哥大约很苦,我想,哥哥的日子一定很难过,”杨玉环苦笑着,“我在宫内,总比较好些——哦,对了,你刚才说阿钊,那是谁?” “啊,你一做贵妃,本家亲族都忘了?阿钊,是伯祖父的长孙,实在也是独孙——” “我记得了,杨钊他在四川做官,听说做得不错,我忘了是谁告诉我,对了,他好像还托人问候致意——我没忘记!不过,有时候消息不够灵通,还有,我们的叔祖父,我出嫁时……”她想到自己的婚姻,倏地住口。 “玉环,你真的知道得太少了,叔祖故世只怕也很久了,和我的丈夫差不多时候死掉的,你不知道?”杨怡嘲弄地摇摇头,“一个人不能贵盛的,一贵,看来会六亲不认了。” “花花,不要刺我,我入宫好些年了,有一些事夹在中间,我家的人和我少接近,有些事,他们又不告诉我!” “对了,你入宫,真的做了女道士,才勾上皇帝——” “花花,说得多难听啊!”她叹气,但是,随着就笑了出来,“花花,慢慢地你就会明白的,做女道士,自然是假的!现在不去说了,告诉我,你怎么想上长安来?是不是有别婚的对象?” “没有,我只是闷得慌,反正裴家有钱,我想长安总比成都来得好,是吗?再说,你做了贵妃,总会照顾我!” “不对,你该早已决定上长安了,我做贵妃没多久,你怎么可能来得这样快?” “玉环,我早就知道你在宫中的事了,李白那些诗,在巴蜀,一样也多有人唱,如果不是服丧守制,我年初就会来长安的——哦,先别说这些,我进了皇宫,你带我到处去看看,回头再说——或者,一面走一面说,我先想去看看李白诗中说的沉香亭!” 杨玉环起身,走向窗口,命侍女开启了大窗,指着说: “沉香亭就在这边,可以望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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