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贵妃》 第三卷(4) | ||||
| http://book.sina.com.cn 2005年07月26日 18:38 新浪读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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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杨贵妃 作者:南宫博 出版社:文汇出版社 | ||||
| 就在她嬉之不已之时,忽然,另外一头门户有声响,她本能地以双手放向胸前,但又立刻放下,她想到侍浴女——自己在仪态上不能做出外行相。 在门响之后,有一个如磬的响音,她问:“谁?” “玉环,你在水中要泡多久啊?”是皇帝的声音。
她一惊,本能地啊了一声,脱口说出:“你,你在偷窥——”说时,她的身体蹲入水中,让水淹到胸前,然后,注意声音传来的地方,那道发出声音的门,并未开启,但已隙开一条极为微小的缝,可以断定,不能从此偷窥,此外,她又无从发现什么空隙。 皇帝没理会偷窥一语,只笑嘻嘻地接着说: “可以上来了,你在水中泡着有半个时辰了?” 她嬉水,自我欣赏,忘记了时间,皇帝一说,她才想到,接口说:“我就出来!”她往入口处的门走。 有一名侍女的声音:“王妃请来这一边!”那是门稍微隙开的一边。她循声走过去,将上石阶时,门开了,只有一名侍浴的女侍在,引她走过一条极短的过道,进入另一室,又有一名侍女用一幅大浴巾裹她的身体,但只吸干她身上的水分便取下,指引她进入一个门帷。 她不经心地进入帷内,一瞥间,她叫出—— 那是一个房间,皇帝赤足,着一件宽松的浴袍。而她,全身一丝不挂,她窘羞,欲退又不能。皇帝在她发出声音时,很自然地取过一袭衣,上前披在她的身上,并且说:“她们不替你着上衣服——” 她和皇帝之间虽然也有过多次的偷情,她也曾设想到市井俚语“奸夫淫妇”,自然有赤条条地相对过,但在她的心理上,那是畸形时间,而此刻则是正常时间。她为在正常时间中的自己赤裸着被人看到而羞。本来就很热,羞,使她更热和出汗,皇帝为她披穿衣服时,她在羞涩中无地自容,终于,她偎靠到了皇帝身上。 她的浴衣和皇帝的不同,皇帝的,是一种麻质物,而她,是一种丝织品,丝质色浅,似透明,而且,又不吸水分——此时的她,正在出汗。 她要谴责皇帝,但是,羞涩的失措使得她依着皇帝,软绵绵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隆基强壮的双臂搂揽了一个娇慵的身体徐徐移动,到边上的榻边,坐下。吻她——她不曾有反应,此时,她双颊嫣红,全身似慵惫得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任由他吻,皇帝极为温柔,轻轻地吻,轻轻的抚摸着她汗湿的身体,他表现了非常怜惜的爱。 在热蒸、羞涩、松弛中的杨玉环,透了一口气,合着的眼皮抬了一下,再合上——她以为自己不看,可以减低羞涩的。但是,合上眼又太闷,因此,看了一眼,然后,她柔弱地低问:“你是不是在偷看……” “玉环,不是的——”他悄声说,又吻她流汗的颈项,徐徐接下去:“当你进来时,我看到,这不算偷看!” “在此以前——”她的手伸出,在暧昧中,插入了他的衣内,摩挲着,又低说:“我在水池中……” 每一个人,灵智和实欲都会有分离的时候。 每一个人,在被制造成的环境中,又都可能在顺应中孕育出一种情分。 她和皇帝之间,不应该有情分的,被势所迫而致的肉欲关系,虽然蒙有情的外衣,但那只不过是一件外衣而已。如今,在恍惚间,在慵羞的松弛中,在环境的移易下,情与欲在结合中萌芽! 这是寿王妃杨玉环在宫廷中度过的第二个夜——昨夜,在恍惚中睡着,今晨,皇帝悄悄地起来,没有吵醒她,她起身时,已近午了。而且是皇帝进来把她唤醒的。 在午饭后,她又入了温泉——皇帝也在浸温泉,但不是和她同一池,那是她坚拒同池。大唐皇帝在下午沐浴时,享受按摩,还睡着了约半个时辰。下午的时间很短,他们又各自在温泉耗去很久,出来时,差不多已近黄昏。 皇帝和她玩了一次乐奏,宫廷中大乐师,被称为琵琶国手的张野狐,奉召入内奏了一曲。这是皇帝和她在一起,第一次面对正式乐工——皇帝顾到大体,在听乐时,杨玉环只在六尺外的偏席坐着。之后,是比平时为迟的晚餐,又之后,杨玉环兴致忽然来,仿张野狐的指法而奏了一曲琵琶,又在失望中拋开。然后不久,他们进入了温暖的房间——直到如今。 他们的精神很好。 现在,他们的确像一对情人,失去了尊卑和年龄的距离,又由于她在未嫁之前是完全民间的一个普通贵家,和宫廷生活有极大的距离,当她不再有顾忌时,谈话和行动都广阔了许多,且为皇帝前所未闻。 在夜谈中,皇帝快然想到了昨天上午杨玉环进来时,样子很不高兴,偶然念及,他问了。 她已浑然忘却,笑着说: “没事了,你一早就把人找来,我不高兴!” “我不知道你睡到什么时候起来——是否都像今天?” “不,今天是特别晚,平时要早些的,我又不必上朝,何必早起。”她说,忽然想到,倏地起来,双手将皇帝推倒,急说:“我差一点忘了,我昨天向着你,要发脾气,被你蒙混了过去!” “什么事?”皇帝受她推倒,躺着看她,欣然问。 “你派内侍、侍女来寿邸,监视我,岂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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